“讨账?”
龙老抬手一指孙德胜,手臂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语气凌厉,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强硬。
“你们围堵统帅府,扰乱公共秩序,按规矩就该严惩!我孙女没收你们的器械,是按章办事,何错之有?她推动战略布局,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们这些人墨守成规,不懂变通,反而在这里胡搅蛮缠!”
龙老心里其实清楚,龙小云的做法或许有不妥之处。
但在他看来,孙女是为了整体布局,是为了打破技术封锁,就算手段激烈了些,也情有可原。
“按章办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骑兵上前一步。
他叫老周,守了龙脉五十年,脸上的皱纹里都刻着岁月的痕迹。
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浓浓的悲愤。
“龙老,您摸着良心说,抢一个九岁孩子的军功,把他的功劳据为己有,这也叫按章办事?把我们这些守护龙脉一辈子的人关禁闭,这也叫按章办事?”
“我们骑兵一脉,世世代代守护龙脉,从来没有过二心。我们服从命令,但不能不讲道德;我们尊重规则,但不能容忍不公。您孙女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按章办事?哪一件对得起良心?”
“没错,我们服从命令,但不能不讲道德!”
另一个骑兵接着开口。
“经过我们调查,就是龙小云先抢夺了我们少主的军功,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她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才把我们关起来,才给了深渊组织可乘之机。她就是始作俑者!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龙小云躲在龙老身后,捂着脸颊,听着骑兵们的控诉,火气更盛。
脸颊的疼痛和心里的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她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爷爷,您看看他们!蛮不讲理,上来就打人,这就是所谓的骑兵?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她探出头,盯着骑兵们,嘶吼起来。
“不是要审判吗?开审判庭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怎么给我安罪名!我告诉你们,我龙小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你们自己非要从昆仑山出来,围堵统帅府,放在历史上,早就被碾压成尸体了!”
龙小云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不错,龙老是我爷爷,但战狼突击队,是我在西南靠着自己的努力成立的,没有靠龙家半点关系!我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摸爬滚打,多少次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龙小云的心里充满了骄傲和不甘。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成就都是靠自己打拼来的,别人应该敬畏她,尊重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众羞辱。
“西南的赵虎首长都佩服我,让我全权挑选队员,手把手把战狼带成顶尖队伍,你们凭什么质疑我的能力?凭什么把所有问题都怪在我头上?”
龙小云挺直脊背,哪怕脸颊红肿,依旧散发着一股飒爽却带着戾气的杀气。
“我十八岁当兵,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要盼我有罪,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别在这里撒野!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死死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绝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认输。一旦认了输,不仅自己的地位保不住,爷爷和龙家的颜面也会扫地。
孙德胜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和失望。
“真凭实据?少主的军功记录被你篡改,原本属于他的一等功,变成了战狼的集体荣誉,这不是证据?我们被你非法关押了一天一夜,就是证据?你还想抵赖?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抵赖?我没有抵赖!”
龙小云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倔强和嘴硬。
“你们那些老兵墨守成规,根本不懂战略布局的重要性,你们守着龙脉,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是为了大局!你们不理解,反而怪我,这能怪我吗?”
“至于陈榕,他就是个拖油瓶,走到哪里哪里出事,俞飞和龙战队长都是因为他才死的,我没追究他的责任已经仁至义尽了!”
龙小云从龙老身后走出来,肿着脸颊,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去告我啊!去审判庭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白的说成黑的!”
“你还好意思提俞飞和龙战?”
方唐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冰冷的讽刺。
“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萝卜头身上,简直无耻至极!俞飞和龙战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污蔑一个无辜的孩子,知道你把他们的牺牲当成自己上位的垫脚石,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战狼的队长,更不配当安全战略局局长!”
龙老脸色一沉,胸膛剧烈起伏,对着方唐和骑兵们呵斥。
“够了!你们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小云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她一心为了大局,从未有过私心!俞飞和龙战的牺牲,本就与她无关!”
“还有,家都没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闹事?还不快回昆仑山看看!”
龙老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更多的却是维护和驱赶。
他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不想让龙小云的处境变得更糟,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将龙小云护得更紧。
龙老的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龙小云一愣,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战狼紧急联络”的字样,那熟悉的铃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见状,龙老立刻对着骑兵们吼起来。
“让开!快让她听电话!肯定是战狼那边打过来的急事,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