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脱下军装的骑兵们,围成的人墙密不透风,气势骇人。
每一双眼睛都燃着熊熊怒火,像是要将龙小云生吞活剥。
脾气比较爆的孙德胜,死死盯着龙小云肿起的半边脸,眼底翻涌着憋屈与愤怒。
“还不快把骑兵的铁血战剑、战旗、铁血战枪还回来!”
“你这位女同志,居然欺骗我们,要是龙脉真的出事,你就是责任人。”
龙小云被按在地上,冰冷的地面硌得她脊背生疼,掌心的擦伤火辣辣地灼烧着。
她脸颊上的五指印红得发紫,肿胀感越来越强烈,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脸颊的疼痛。
龙小云挣扎着抬头,眼底满是羞愤与不甘,更多的是被人当众羞辱的气急败坏,嘶吼着。
“凭什么?那些都是违规携带的器械,按规矩就该没收!”
在她看来,骑兵们带着这些武器围堵统帅府,本身就是破坏秩序,她没收器械是按章办事,没有任何过错。
反而这些骑兵蛮不讲理,上来就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规矩?”
孙德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也配跟我们谈规矩?你骗我们放下戒备来谈判,说好了公平处理少主的军功,结果转头就把我们关起来,一关就是一天一夜,这就是你的规矩?”
“我们少主陈榕,九岁上战场,在枪林弹雨里拼杀,那军功是他用命拼出来的,你一句话就抢走,把他的功劳安在你们战狼头上,这就是你的规矩?”
提到陈榕,龙小云就来气。
她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肿着的半边脸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却依旧强撑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底满是愤怒。
“我还是那句话,那个魔童就是个麻烦制造者!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若不是他,你们骑兵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异类,天生带着邪性,你们偏要护着他,简直不可理喻!”
“你放屁!”
孙德胜被这句话彻底激怒,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再次回荡在统帅府前,比上一次更响,更重。
龙小云的另一边脸也瞬间起了清晰的五指印,两边脸颊对称地肿胀起来,看着格外狼狈。
孙德胜的手都有些发麻,心里却没有丝毫手软,只有被玷污信仰的愤怒。
“少主明明是被你打压,被你污蔑,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少主哪里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这片土地?”
他想起陈榕的样子。
明明是个眉眼清澈的孩子,却因为龙小云的污蔑,被全网骂作“魔童”,走到哪里都要受排挤。
九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生活,却要扛起守护的责任,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污蔑,孙德胜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疼。
龙小云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捂着脸颊,眼神却愈发狠戾,像是被惹急了的野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哪里打压他?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而且,他就是个异类!天生就不该存在!我没让他彻底消失,已经算是仁慈了!你们守着那些过时的规矩,护着一个魔童,迟早会被他连累!”
“龙队长,不可理喻的是你!”
方唐上前一步,指着龙小云的鼻子,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只剩下冰冷的愤怒和失望。
“你抢他的军功,把他的功劳说成是战狼的;你毁他的名声,编造谣言说他是魔童。你还敢说他是魔童?我看你才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方唐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骑兵们纷纷附和,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掀翻这片天空,每一声都带着血泪的控诉。“把武器还我们!那是我们的根!”
“还少主一个公道!他不能白白受委屈!”
“龙小云,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把军功还给少主!那是他用命换来的!”
就在这时,龙老看到孙女被打这么重,着急了。
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厉声呵斥。
“让开!都给我让开!”
龙老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一样。
看到龙小云肿得老高的脸颊和嘴角的血丝,他的心猛地一揪,心疼和愤怒瞬间交织在一起,对着骑兵们怒喝。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统帅府前公然打人,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王法?”
他这辈子在核心圈层说一不二,龙家的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龙小云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孙女,是龙家的骄傲,如今却被一群骑兵按在地上打,这不仅是打龙小云的脸,更是打他龙老的脸,打整个龙家的脸。
骑兵们纷纷侧身,却没有完全让开,依旧围成半圈,死死盯着龙老和龙小云,眼神里的怒火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龙老的护短,多了几分失望和寒心。
孙德胜站在原地,硬着脖子看着龙老,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龙老,我们不是故意闹事,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您孙女欺骗我们,说好了坐下来谈,结果转头就把我们关起来;她还没收我们的传承之物,践踏我们的信仰。这些账,我们必须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