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龙小云!彻头彻尾的恶魔!”
年轻骑兵的怒吼像炸雷般在四周炸开。
“从她逼着少主认下莫须有罪名开始,就一直充当敌人的冲锋角色,没干过一件人事!”
“龙脉要是被深渊盯上了,我们守护隐雾森林的家人怕是……怕是凶多吉少!这一切,全是她瞎折腾出来的!”
他的话像一滴火星掉进滚油里,瞬间点燃了所有骑兵的怒火。
“没错!就是她!自以为是战略安全局局长,就一手遮天!”
“当年陈老带着我们守龙脉,饿了啃干硬的压缩饼干,冷了裹着单薄的军大衣,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夜,就是为了护着身后的人!”
“结果她倒好,为了抢功,连少主都敢迫害,连我们骑兵传承几十年的信仰都敢践踏!”
“我看她根本就是和深渊穿一条裤子,故意把龙脉置于险境!不然怎么会对深渊的动作视而不见,反倒盯着我们这些守龙脉的人往死里整?”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骑兵猛地往前冲了两步。
他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嘴里依旧嘶吼着。
“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留着她干什么?今天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我们骑兵不是好欺负的!”
“住手!”
孙德胜喝止了冲动的中年骑兵,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
“我们是骑兵,不是乱臣贼子,就算要讨公道,也得明明白白,不能落人口实!”
可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想起那些一起出生入死、守着龙脉的亲人和兄弟,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方唐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孙德胜,你说实话。”
“你们守护的龙脉,是不是真的已经被毁灭了?”
“雾隐森林里的家人……是不是都被屠杀了?”
这两个问题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骑兵的心上,让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孙德胜别过头,粗糙的手背狠狠擦过眼角,试图掩饰翻涌的情绪,可滚烫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砸在地上。
他肩膀绷得笔直,像是扛着千斤重担,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第五部队跟我们一直有专线联系,从来没骗过我们,也没必要拿这种关乎人命的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半天,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后半句。
“这消息,应该……就是真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整个庭院瞬间陷入死寂。
方唐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裹着无尽的懊悔和无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西南审判小萝卜头开始,这一步,就踏错了啊。”
“我早就说了,龙小云呢?油盐不进!硬是把白的说成黑的,把小萝卜头逼得走投无路!”
“西南首长也不听,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龙脉都拖进了火坑!”
他抬眼,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龙小云,又看向护在孙女身前的龙老,语气里的讥讽像冰锥一样扎人。
“先人早就说过,高位者,是愚蠢的,群众,才是最聪明的。”
“可有些人,就是拿着权力当令箭,把别人的忠告当耳旁风,把骑兵的信仰当儿戏,把普通人的性命不当回事!”
“到底要吃多少亏,撞多少南墙,流多少血,才能懂这个道理啊!”
“说得好!”
一个年轻骑兵红着眼附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我们早就说龙小云不对劲,现在把天捅破了,倒想让我们来买单?门都没有!”
“要我说,龙小云就是帮着深渊做事的内鬼!不然怎么会处处针对少主”
“把龙小云抓起来,好好审一审,肯定能查出更多猫腻!”
“对!抓起来!不能让她再祸害别人了!”
议论声、怒骂声、悲愤的哭声搅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整个统帅府的上空。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龙小云脸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口的羞愧和慌乱。
龙小云想反驳,想嘶吼,说自己没有错。
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现状的恐慌,也有对自己行为的懊悔,还有被众人指责的难堪,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龙老看着孙女浑身发抖、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胸口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这辈子最护短,尤其是对龙小云,从小宠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就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如今看着她被一群“闹事的骑兵”围在中间,听着那些戳心窝子的话,积压的怒火瞬间轰然爆发,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喷发。
“够了!都给我住嘴!”
龙老猛地往前一步,宽厚的肩膀挡在龙小云身前,像一堵不可撼动的墙,将所有的指责和怒火都挡在外面。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根根分明,像要炸开一样,眼睛瞪得滚圆,赤红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
“谁敢再污蔑我孙女一句,我废了他!”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这些骑兵简直是无理取闹。
龙小云是战略安全局局长,做什么都是为了大局,就算有差错,也轮不到这些人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