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的光芒在他们眼中跳动。

“灵枢…”山岳之灵长叹一声，“那是圣山的‘心’，也是…最大的‘痛’。古老的传说中，圣山本是无上秩序之源，灵枢跳动，滋养万物，地脉如血脉畅通。但灾变降临，混沌侵染，灵枢受创沉寂，地脉淤塞断流。我族先祖，据说是奉命留守外围、守护地脉支流与灵枢入口的‘巡山吏’后裔。然而世代更迭，传承凋零，我们早已无力深入核心，甚至连靠近灵枢外围的‘九门’都做不到。”

“九门？”翼心中一动，想起顾长明资料中的只言片语。

“是灵枢所在的‘昆仑墟’外围屏障，共有九道古老门户，据说每一门都连接着不同属性的地脉，也镇守着不同的凶险和考验。”山岳之灵道，“在更早的年代，我族还能勉强在‘九门’外的区域活动，采集稀有的地脉结晶和纯净能量。但近几十年来…情况急剧恶化。”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混沌的力量在灵枢周围滋生、膨胀，不仅让‘噬能雷云山’那样的绝地扩大，更可怕的是…吸引了无数被混沌侵蚀的凶兽和…更邪恶的存在。第六疃的‘影鬼’，只是其中一类探路的爪牙。我们曾远远窥见，有比影鬼更庞大、更恐怖的阴影，在雷云深处和更西方的山峦间徘徊…它们似乎…在寻找进入灵枢的方法，或者…在唤醒、扭曲灵枢残存的力量。”

翼和零对视一眼，心中凛然。第六疃之上，果然还有更强大的“疃”存在，而且已经将触角伸到了昆仑核心区域。

“你们所说的救治同伴…”风隼忽然插话，眼神锐利，“是否与灵枢残存的‘秩序本源’有关？传说灵枢深处，有一处‘化生池’，能重塑躯体，滋养神魂…但也可能被混沌污染，变成死地。”

“我们得到的消息确实指向‘灵枢’可能存在的治愈力量。”翼谨慎回答，“但具体情况不明。我们的同伴…情况特殊，需要强大的秩序能量环境，或者…特定的仪式。”

“特殊的伤势…”水翁若有所思，“你们那位沉睡的同伴，可在附近？能否让老夫一观？或许‘羽’之润下，能有所感。”

翼摇了摇头：“他们与我们的飞行器在一起，暂时失散，但正在赶来汇合的路上。”

山岳之灵沉吟片刻，缓缓道：“灵枢之事，事关重大，也凶险万分。我族虽力微，但守护圣山支流、监视混沌动向，乃先祖之责。你们既有古灵印记，又通晓五音之道（虽然似乎与我们的不同），或许…真的一线希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翼，“年轻人，若你们决心继续西行，我族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关于绕过‘噬能雷云山’相对安全的路径图；一些能暂时抵御混沌侵蚀和低阶影鬼精神攻击的‘净符’（用特殊矿物和植物汁液绘制，蕴含微弱秩序能量）；以及…如果你们的同伴中有擅‘角’之韵者，或许能在我们培育的‘古灵苗圃’中有所收获。”

“古灵苗圃？”翼心中一动，想到了雁北归和她的桑拓木剑。

“那是先祖留下的、用灵枢逸散能量滋养的一小片净土，种植着一些灾变前留存下来的灵植和古木幼苗。”山岳之灵道，“虽然生长缓慢，但其中蕴含的生机和秩序之力，远超凡俗植物。对于感应‘角’韵，或许有奇效。”

这无疑是重要的援助！翼起身，郑重地向几位长老躬身：“多谢诸位长老！若能得此帮助，我们感激不尽！我们定会谨慎行事，若有所获，也愿与山魄族分享。”

“无需多礼。”山岳之灵摆摆手，“圣山若彻底沦陷，我族也终将覆灭。帮助你们，也是帮助我们自己。不过，在此之前…”他神色转为严肃，“我们需要确认你们确实有能力对抗影鬼，以及…了解你们那位擅长‘角’韵的同伴，是否值得进入苗圃。这样吧，风隼，你带几位好手，和客人一起，去‘风啸隘’附近巡逻一趟。那里最近常有影鬼斥候出没。让客人们展示一下他们的手段。至于苗圃…等你们的同伴到了，由水翁长老亲自鉴定。”

这是合理的考验和要求。

翼和零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