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魄族寨子中央最大的那座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支撑的木柱上雕刻着简朴但充满力量感的螺旋纹路和山脉图形。
地面铺着干燥的香草和鞣制过的兽皮,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燃烧着某种散发清香的树脂块的火塘,温暖的火光驱散了高山的寒意,也将围坐的众人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翼和零坐在火塘一侧,对面是以大长老“山岳之灵”为首的几位年长族人。
岩虎、风隼、水翁等战士头领则坐在稍外围,依旧带着审视,但敌意已经大大消减。
归还的武器就放在手边,这是一种信任的姿态,也让翼和零稍稍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
“首先,再次欢迎你们,远方的客人。”山岳之灵的声音温和而厚重,如同他手中那根七彩晶体杖散发的微光,抚慰人心,“圣山之地已经很久没有外来者能活着走到这里,更不用说…身上带着如此清晰的古灵印记和对五音之道的认知。”
他顿了顿,浑浊却明亮的眼睛凝视着翼:“年轻人,你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份‘厚重’吗?如同山峦承载万物,稳固不移。”
翼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在之前一处古灵遗迹中,面对绝境时,隐约有所触动。但很微弱,无法主动掌控。”
“那是‘宫’基。”水翁长老接口道,他手中的水蓝骨杖光芒流转,“五音之始,如土之承载,万物所归。能引动此基,说明你心性质朴,意志坚韧,有守护之责在肩。在我们山魄族,唯有最沉稳、最值得信赖的战士和长老,才可能触及一丝‘宫’的韵味,用于稳固营地、增强防御。”
他看向岩虎,岩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他斧刃上的土黄微光,显然就属于这种粗浅的“宫”之力的衍生运用。
风隼也开口道:“我族感应‘商’之锐利,如金风破空,多赋予猎手与斥候,用以提升速度、箭矢穿透与破开迷雾。”他手中的淡青木弓便是证明。
“我则感应‘羽’之润下,如水之流淌。”水翁继续道,“用于疗愈、净化和感知水流、地脉动向。”他的目光在零身上停留片刻,“这位姑娘,气息锋锐内敛,似水却无音…很是奇特。”
零平静回应:“我依靠训练和武器。”
山岳之灵微微颔首,没有深究,继续道:“还有‘角’之生发,如木之舒展,多由照料作物、沟通植物的族人掌握;‘徵’之升腾,如火之热烈,则…唉,此韵在我族几乎已断绝,因为圣山深处的‘地火’早已被混沌污染,变为‘噬能雷云’那般的恐怖存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山魄族的五音运用,更偏向于对自然环境能量的直接感应和粗浅引导,是生存技能的一部分,与鸣瞳那种源自“种子”的、更偏向精神意志和秩序核心的音律力量,似乎同源但不同流。他们更像是一群生活在强大地脉能量场中、身体和意识自然适应并学会了利用其表层“涟漪”的遗民。
“大长老,”翼抓住机会询问,“您之前提到‘古老的回声’和‘契机’,还有圣山西边‘正在苏醒的恐怖’,究竟指的是什么?我们一路西行,是为了寻找救治同伴的方法,据说在昆仑深处,存在某种‘灵枢’。”
听到“灵枢”二字,几位长老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