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元无天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他转首对镇元子笑道:“宣儿这些年在五庄观学艺,有劳镇元道兄费心了。”
镇元子摇头微笑,手中拂尘轻摆:“元道友客气了。我与宣儿有师徒之缘,能收他为徒,是我镇元子之幸。”
“宣儿天赋极佳,更难得的是心性坚毅,修行刻苦,从无懈怠。他今日能有此修为,全凭自身努力,我不过是稍加点拨罢了。”
他这话说得诚恳,并无半分自矜。
元无天笑道:“道兄太过自谦。若无道兄悉心教导,宣儿便是天赋再好,也难有今日成就。”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大鹏,“鹏儿这些年在真龙山脉也一直闭关苦修,可与宣儿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大鹏闻言,脸上微红,却并无不悦,只认真道:“父亲说得是。大哥天赋本在我之上,又得镇元师尊真传,我自当更加努力。”
镇元子看向大鹏,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鹏儿不必妄自菲薄。你修行之路与你大哥不同,所悟大道也各有侧重。只要道心坚定,假以时日,成就未必在宣儿之下。”
一旁的红云道人听得两人你来我往的谦让,不由抚掌笑道:“我说你们二人,就别这般客气来客气去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
他转向镇元子,眼中带着促狭笑意:“倒是我们这次远道而来,镇元道兄身为地主,可得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我可是惦记你那后园的人参果树许久了。”
镇元子闻言哈哈大笑,手中拂尘轻摇,三绺美髯随风微动:“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红云道友若是常来,我那后园中的人参果儿,怕是留不住几个了。”
红云笑道:“谁叫人参果儿只此一家呢?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这等天地奇珍,任谁来了都想尝上一尝。”
说罢,他与元无天、镇元子相视而笑,殿中气氛愈发热络。
葫芦胖子这时也凑了过来,笑嘻嘻道:“镇元子老哥,你我同出先天灵根,可谓同道知己。你那人参果儿,我还没闻过呢,更别说尝了。等会儿宴席上,怎么说也得让我多带一枚回去,好生品鉴品鉴。”
他这是第一次与镇元子见面,却自来熟得很,直呼其名也毫无拘束。
镇元子并不生气,反而朗声笑道:“葫芦道友既然开口,镇元子岂会小气?一枚果儿罢了,道友尽管取用。”
葫芦胖子闻言,喜笑颜开,连连拱手:“那就多谢镇元老哥了!”
铁扇小公主在一旁看不过去,抬杠道:“我说胖子三哥,你也忒不客气了,伸手就向人家镇元大仙要东西。若换作是我,才不给你呢。”
葫芦胖子还嘴道:“哈哈,可惜啊,那果树不是你的。镇元老哥慷慨大方,岂会与你一般见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又要斗起嘴来。
元无天见状,无奈摇头,抬手打断:“好了,三弟、四妹。今日是家宴,莫要胡闹。”
葫芦胖子和铁扇这才作罢,相互瞪了一眼,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镇元子抚须微笑,对身旁侍立的道童吩咐道:“去准备宴席,将后园最好的人参果摘来,再取我珍藏的百花酿,今日我要与元道友、红云道友及诸位亲朋,好生畅饮一番。”
道童领命而去。
殿外,夕阳西斜,将万寿山染成一片金红。云海翻涌,仙鹤齐鸣,五庄观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象。
……
宴席正酣时,孔宣忽然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