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陈万富慌忙起身,连汗都顾不上擦,向内院快步走去。接过电话听了几句,他瞬间目瞪口呆,脸上的肥肉“啪嗒”一下耷拉下来,活像只丧家之犬,喃喃自语:“刚才的梦……验了,验了啊!”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秋桐端着水盆正好经过内院,瞥见陈万富在厅堂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忙进来问道。
“快!快去唤小姐!家里出事了!大少爷……大少爷打死人了!”陈万富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声音都在发颤。
秋桐一路小跑到了东跨院,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就推开了陈一曼的房门。陈一曼正睡得香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秋桐喘着粗气,急忙说道:“小姐,不好了!家里出大事了,大少爷打死人了,老爷让您赶紧过去。”
陈一曼一听,顿时睡意全无,脸色变得煞白,她匆忙披上外衣,顾不上肚子的沉重,就跟着秋桐往西跨院赶去。刚到门口,就听柱子的声音:“唉,老爷,眼看就到嘴的……”
“闭嘴!还提这些!”陈万富懊恼地踹了一脚椅子腿,“全是你教唆的!若不是你撺掇,我怎会动这些歪心思?报应,都是报应!”
陈一曼进了屋内,见瘫在椅子上的陈万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怎么会打死人呢?”陈一曼焦急地问道。
陈万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唉,都怪我一时糊涂啊,刚才那梦……竟是真的,现在报应来了。”陈一曼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再问,却见陈先如披衣赶来。
“爹,到底怎么回事?”
“你大哥那个孽种,跟一群狐朋狗友喝了酒,在戏院里为个女戏子争风吃醋,把张营长的儿子给打死了!张营长放话,非要一命抵一命!”陈万富捂着胸口,气得直喘。
“我早说过,大哥早晚要出事,都是爹平日太纵容!”陈一曼又急又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万富瞪了她一眼,满心烦躁。
“爹,我跟你一起回去。”陈先如说。
“你不能去,曼平这身子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生了,身边没个人怎么行?日本人那边,盐的事你得盯着,告诉小西说我家里出了急事,头批货延后几日。”他顿了顿,一挥手,“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我和张营长交集,大不了破钱免灾。”
“秋桐你快收拾跟我回去。”
“爹,把秋桐留下吧。”陈一曼说,“我身边需要人照料。”
陈一富脸一沉,嘱咐秋桐:“好好照料小姐,不许出半分差错!”秋桐答应:“老爷放心!秋桐定不会辜负小姐。”
随后,陈先如带着陈万富匆匆赶往火车站。
一路上,陈万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