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屯比她们那个小村子可大太多了。
成片看不到尽头的房子。
村边有一条小河蜿蜒淌过,河边有几棵柳树,刚刚冒出点点新绿。
“姐,柳树发芽了,咱们来前,村边的柳树还是秃的呢。”狗子脸上带着兴奋。
“是啊,春天来了。”小满看着这新绿,心情也舒朗了几分。
长林熟门熟路的把车赶进了村,村中还有一条道,把整个军屯切成东西两块,穿过土道,东穿西绕,最终把车停在一座院子前。比较靠近军屯边缘了。
院墙是泥坯垒就,齐腰高。
一个头上包着布巾的老妇正在院子里翻土。
“老夫人,秦爷在家吗?”
长林停下车,向着院中妇人拱手为礼。
“哎哟,是长林啊,快进来,快进来。”秦萱的母亲直起腰笑着说,“他今日在家。”
“这几位是?”
“老夫人安,我叫姜小满,原本在……”小满话没说完,便被掀帘而出的秦萱打断了。
国公夫人殁了,大夫人便被尊为老夫人了。
“长林,小满,你们来了,快进屋子里坐。”秦萱招呼她们。
“对,快进屋,我给你们烧茶吃。”老夫人看着有人来开怀不已。
院中有两套房舍,中间修了一道花墙,中间开了一个小木门相连通。
秦萱住在东面这套。
院子里的土地已是整修过了,起了拢,不知道播种了没有。
老夫人刚刚应是在墙边下种什么。
看见小满看那边,笑道:“我洒了些花籽,待过上一月,就能开花了。邻人还给了我一颗蕃薯花,我打算种在道边,说是开出的花,有碗口大,层层叠叠好不漂亮。”
她虽然身着布衣,但精神看上去却是极好。
“是吗,不知道好不好养活,我不太会种花。”小满笑着说。
“这种根茎大的花,应该皮实的很。我拿一些给你,你回去试着种种。不成也不怕,万一种好了,看着也开怀。”
“好,多谢您。”小满扶她进屋。
“好孩子,我无事。”她笑着拍拍小满的手。
这边的屋子格局都大差不差,进了门是灶屋,秦萱引她们进了西屋。
炕上摆着一张炕桌,上面有茶具,还有纸笔,看样子,刚刚在写东西。
几人坐在炕沿。
“静姐儿呢?”长林问。
“刘娘子抱着她在四婶那边。现在大些了,便不肯只停在一个地方,总要几间屋子都走一遍才算完。不然可会闹腾了。”秦萱嘴里说着嫌弃的话,眼角眉梢间满是笑意。
“我给她带了些衣物,还有戏耍的。”长林终于舍得把包袱拿下来了。
“那她要高兴坏了。”
老夫人端了茶来,小满赶紧帮忙,一人拿了一杯。
小满打量了一下屋子,这间应该有两间,和她新起的那间差不多,炕尾有炕柜,靠北墙根摆着箱笼,脸盆架这些。
地面是土地,但应该新垫过,平整干净。
“我与荣儿住在此间,四婶带着苙儿他们住在旁边院落,待明年,看看再修一院,让荣儿和苙儿也有个落脚之地。”秦萱对小满说。
小满点头,秦荣也不小了,如今一遭难,妻族怕不是赶紧退婚,他得盖房置业,才好再说亲。
小满从包袱里拿了一个盒子递给老夫人,“这里是一些日常会用到的药丸,您收着。”
“哎哟,真是个细心的孩子,我还正待让萱儿去采买一些呢。”老夫人笑着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