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要跪下,沈越出言相阻:“没有做好此事,本就是我之缺失,如何能让乡民与我行礼,实折煞我也。”
又高声宣布:“但我沈某来此,便是让乡民过上好日子,吃饱穿暖,户有余粮。我们的日子要好到什么样才算是好呢,要让那些跑了的人悔死,再偷偷的跑回来。
若想达到这样,那政令需得上通下达。
今日看来,这上通,便不通。日后桑家沟有事,便由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沈越问丁二爷。
“我,我姓丁,行二。”丁二爷打着嗑巴。
“便由这位丁二叔,再会同一位年轻些的郎君,一位识字的。每月到我辽阳府衙中一叙。把你们所见所闻告知于我,再把上令记下来,传达到乡民耳中。
诸位到了衙中便寻这二位,一位叫沈长林,这位是沈长山,找他二人便可。可行?”
“行,行,行。”丁二爷直着腰摆不顾阻拦,哐哐哐连磕三个响头,“我等必去,定去。”
爹啊,咱家祖坟冒青烟了。丁二爷偷着抹了巴泪,脸却是骄傲的。
青天大老爷啊。
不知道谁嘟囔了声。
小满心想,若是每个地方都有代表过去,把地方上的问题反应过去,再及时的应对,处理,那沈越的功绩,还真是能行。
沈越又询问了粮种的情况,还有农家肥料的问题。
“我从山前村过来,那边会去林中收集腐叶沤的肥,你们这边靠近卫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军中战马的粪肥,你们也可用一用吧。”
“辽阳府那边会使人来拉。”徐子健禀告。
沈越微咧嘴角:“可给银钱?”
粪肥这种蝇头小利,金将军都不放过,他是有多缺钱。
徐子健摇头。
“那便卖于我辽阳府衙吧,我一会儿和刘大人相商。待回去拨一项钱款,用于购置马粪,颜村长,你便寻一处利于沤肥的场所,村中有人用肥,可使钱来买,钱莫多要,银钱用来给村中学子管一顿午饭,发些笔墨,若是还有结余,便向城中的学子那样,做一件像样的襕衫来穿。”沈越望着众人,朗声道:”十二岁以下女童也要入学。“
村中谁家没有二三孩童,闻言纷纷跪下口称青天大老爷。
颜村长赶紧行礼称是。
刚刚上府衙的事沈大人没点他,这次点了他,他得赶紧应了,不然他这个村长就被架空了。
那个军爷都候在沈大人身侧,与卫所里的将军关系应该不错的。
沈越又问了些问题,又听了些大家伙的意见。
他是大理寺出身,查案,复核,早就练就了看人的本领,最会看的便是人心。
这些田间地头的乡民,大多是朴实的,哪句话真,哪句话有私心,扫一眼都能知道,真话便认真记录,有私心,侧面戳穿。
让这些农人心中高呼大老爷,再不敢胡说咧。
沈越在此盘桓了小半时辰,便往卫所去了。
晚上徐子健过来找她,沈越请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