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清早起来,看见细雨蒙蒙,略微皱眉。
“大人,今日下雨,可还启程?”徐子健来问。
“走吧,去林山卫所最多半天的功夫,赶一赶吧。这点雨无碍的,让大家穿好蓑衣。莫风寒了。”沈越说。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徐子健领命而去,郑世成拿着舆图来与他看。
商定若是午前能到,雨若停,便只停留一个时辰,就继续赶路,再往下一个卫所去。若雨不停,那就留在林山卫所,过一晚再走。
“刘指挥。”沈越看着前来送行的刘文成说:“村中多泥泞,不好行路,若是有石子可垫垫。”
“是。”刘文成拱手应是。
“此份钱由我私人出资。”沈越说完,长林便送上了一张银票。
刘文成还是第一次见上官让下官办事,自掏腰包的,连呼不敢。
沈越笑笑:“咱们第一次打交道,你对我还不了解,日后多多相处便知了。我来这处,就为一桩事,把辽东治理好。这需得咱们劲儿往一处使。方得始终。”
“是。”刘文成抱拳行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倒也不在一日之功,沈越也没多说。整装完毕,一行出发。
沈越也穿蓑衣,骑马而行。
下午时,天就放了晴,丁二爷来喊人:“姜娘子,扛上锄头,拿上豆种,蕃薯种,下地去。加把劲儿,今日把那处荒地都种了。”
“唉,来了。”
小满赶紧收碗筷,李木李柏去准备东西。
“啥时候就吃饭了,这晚上可不得饿了?”丁二爷说。
“这两孩子正长身体呢,也没正经吃饭,就垫巴了一口。”小满干笑着说,“晚上再好好吃。”
“你这姐没白当。”丁二爷心说,我都闻着肉香了,你管这叫垫巴,估摸着比颜村长家正顿的饭吃的都好。
几人下了地,丁二爷教他们如何刨坑,怎么点种,行距株距多少为宜。教会了也不走,点着一袋烟站在田埂上抽着,眼睛望向了远处。
“姜娘子,你看看那处,可算是块风水宝地?”丁二爷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说。
比她家这处地里的槐树可大多了,得三四个人合抱。
如今已经结满了串串槐花骨朵,最多再过十几日就全开了。
到时候得香飘十里。
大树下寸草不生,真不是胡说,不说树下,那一片都是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