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快五月了,这处还挺冷的,娘能禁住这份冷吗,冻病了可怎么办。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响,她一路疾跑回家,挎着的槐花掉了几朵都没察觉。
“小满,狗儿啊。”姜母正好不耐的走到街门口查看,看她老远奔来,也紧走两步迎了上去。
“娘。”小满一张嘴全是哭音,“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呜呜呜。”
“傻儿,娘惦记你惦记得心都疼了,狗儿啊,娘的心肝。”
母女俩不管不顾,当街抱头痛哭。
“大姐,娘,先回家再叙话吧。”做男子打扮的月儿走到俩人身边轻声劝道。
“月儿长高了不少。”小满认真看了月儿一眼说。
“李闲也这么说。噢,大姐,李闲也来了。”
李闲听了这话才从院里走了出来,拱手为礼:“大姐安好。”
“你也安好。快进屋。”小满抹了抹泪,一手牵着娘,一手牵着月儿进了院。
“上月才盖好,这院子盖得还行吧,这边上种的是丝瓜,过两日把架子搭起来,秧苗一爬上去,就能更好看。”小满骄傲的介绍自己的小院子。
“真好看,里面布置的也好。我闺女就是有能耐。”姜母抹着泪说,不知哪个天杀的,非要治小满的罪,把人弄到这苦寒之地。
京城里都穿夹袄了,这处还得穿棉。
进了堂屋,一股淡淡的茶香。
“好香的茶。”小满纵然对茶没有研究,也能闻出这是好茶,“你带来的?”
她问月儿。
“嗯,大姐,我和李闲各投了一千两,贩了明前龙井来这处卖。吕蒙记一成干股,他寻门路弄了茶引,我们才能把茶贩过来。”月儿点头。
几人落座,李柏给每人斟茶。
“娘,这山高路远的,你如何来了啊?”小满这会儿理智回笼才想起这一茬。
“我这次来了,就不走了。我留在这照顾你。这家里家外,生火做饭,翻地栽种,我样样精通。”姜母说。
小满瘪着嘴,吭哧道:“那大河呢,小山呢,他们还那么小,你不管他们了?”
“有你爹呢。他们是男人,咋也比女的好活。你不一样,你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在这处又无亲无故的。我放心不下。若不是月儿的洗衣坊,我早就来了。”姜母抽噎着说。
“洗衣坊咋了?”
“有人眼红,煽动人来闹事,挖洗衣工,还去我收衣服的家户造谣。”月儿喝了口茶,“差点黄了。”
“那怎么处理的?”小满问。
正这时,狗子进来了。
他有些忐忑,他竟然不知道姐还有家人,人家娘亲妹子寻过来了,那他和哥可去哪里?
姐是不是就不要他们了?
“李柏,来。”小满招手让他进来,给她娘介绍:“娘,这是我刚到京城的时候认识的,他叫李柏,这是哥哥,叫李木。他俩都认我当姐了,那,你们也随我叫一声娘吧。”
“娘。”李木正式行了礼。
“……娘。”狗子有些羞涩,他从来没有喊过这个称呼,又羞耻又新奇。
“唉,好孩子。好孩子。”姜母刚刚已经认识了李木,这会儿拉住李柏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满让大家坐下说话,还好桌子够大,凳子够长。
“那洗衣坊如何了?”小满又捡起这个话题,不能月儿的心血白扔了吧。
“沈大人来了,直接押了那人。那人不过是一个六品官的妾的弟弟,沈大人一报名号,那人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