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倒是有劲儿,就是没有耐心。
勉强干了两垄,也歇息去了。
剩下的就姜母还勉强跟得上,其他人都被远远甩在后面。
小满比较认真,她总觉得这玩意没有后退键,没有重置的机会,不能有一丝错漏。
所以极慢。
虽然笨的各式各样,但实在架不住人多,又都是年轻人,学的快,还有劲儿,太阳落山的时候,八亩地的苗就间完了。
小满连连嫂子长嫂子短的道谢,这八亩地,怕不是她一个人就干了二亩。
晚上,三人睡在一铺炕上。
累极了的小满被她娘的呼噜声打醒了三四回。
“不行,娘坚决不能留下来,一定得让月儿把她带走。”小满翻来覆去时下定了决心。
京城
秦翊拿着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姜母与妹至。贩茶来。意带山货、盐归,预停留月余。
心中愈发焦急。
盖房没赶上,招待娘亲妹子,又没赶上。
他抬手招来太监,“去,给李娘子送个喜脉。”
“是。”太监应是,绕了七八道,去了一处医馆,找了个小童,塞了银票。
又去了一处道观,与一位道骨仙风的道长相谈多时,方去。
不日,李府便使人悄悄请了太子过府。
太子至今膝下只有三女,无子。听闻李娘子喜讯,且是男胎,心中大喜。
立时回宫便去了皇上的寝殿。
“是你搞出的这些事端?”皇后娘娘瞪着秦翊,“文华哪里碍你的眼,你要这样做?”
“不知道母后在说什么。”秦翊长身玉立,修长的手指轻扣着绦带上缀着的松石说。
“竟然喜成这样?”皇后看着他的小动作,心里稍软:“你不喜文华,那便罢了,她退了你的婚,入东宫做侧妃,从此你们二人便各不相干。竟没看出,李大人竟有如此大志向,当真豺狼虎狈,蛇鼠一窝。”
还是生气。
这是看他儿子没有登上那宝座的机会,便赶紧改弦易辙了。可,当时她说亲的时候,也没有说要去争一争那个位置啊,此时来打她的脸。
便是翊儿有错在先,那牛不喝水,谁能强按。
宫人挥手让小宫女太监退至外殿,又安排人在殿外值守。
“母后,不气,保重身体要紧。”
皇后平复了一下说:“这事对你倒是有利。你父皇实是生了太子的气,又愧疚于你。想来应是会对你有所补偿。再挑一门好亲,也容易。若借此,彻底不用去就藩便好了。”
秦翊微微抬眉,“我已封辽王,如何不就藩。金将军近日与建奴对峙时吃了败仗,又失了几镇,我不去看看,如何放心得下。”
“你二十出头了,不是两岁了。如何这般拎不清。你寻思着,你到了辽东,拿命去搏军功,得了军心,便能掌了那辽东。
事情岂有你想的那般容易。
你怕是不知道,那沈越才去了不过月余,参他的本子,把你父皇的桌子都铺满了。你当那金将军是好相与的?”
秦翊微微一挑眉,正愁没有机会收拾他呢,若他出手,不是正好!这半年,他可没少收到金将军做的各种要事呢,就是与边防无一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