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姐,我和我哥也敬你。”狗子也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月儿姐,你们这回来要带些什么回去不?我姐老不让我出门,你若出去带着我行不?”
狗子的我姐两字咬得可重。
小满也看向月儿。
“我的茶叶都出完了,来之前计划的就是带些山货回去。”月儿说。
“那要往北去了。我听说往北有哈儿卫所,那处都是深山老林,山货,人参,药材多着咧。”李木接了话,“姐,过两日那个请客的,就是要去哈儿卫找参的。”
哦哟,敢情还吃一回开工饭。
月儿听了点头道:“我们随着来的商队也是要去那处的。他们在辽阳府等金将军给办盐引,办完后就往这边来,我们汇合了,再往北去。”
“姐。”狗子朝小满撒娇。
“写上十篇大字,先生批红或评佳,就允你去。”
学堂的先生选出来了,是路上疯了的那一位。到了这处,吐了几口浓痰,也便好了。
这位先生朱姓,年四十,虽未做官,但博学,平日里醉心于书画。给孩童启蒙,不说绰绰有余,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
小满让狗子送了一条肉。请人指导一下他写字,不然这些她也不懂,单只让狗子自己在家闭门造车,实难进步。
“噢。”狗子鼓起腮帮子,含了一嘴空气。
姜母仿佛看见了昔日小满管教大河,笑着笑着,又偷偷哭了。
第二日,小满带着姜母和月儿先去拜访了颜村长,月儿送上了茶叶。
颜村长更看不懂了,通常流放都是全家全族,这家只流放了一个女儿。那这个姜娘子是主犯,她到底做了什么。
还不到半年,就有两拨亲人来探看,也是奇闻。搁别人家,怕不是早当人死了,提都不提,念也不会念。
那个李光杰,初来时说写信回去,就能捎来钱财,实则至今都没见。若不是他现在混成了领头的,自己用他用得顺手了,怕不早饿的半死了,就和其他同来的那几个人一样。
离了心事重重,面上挂着笑脸面具的颜村长家,又去九大爷家。九大爷不在,带着两个儿子挨村给人劁猪去了。
“啥是劁猪啊?”小满不懂就问。
“就是趁小猪还没长大,给阉了,这样长的快,喂成了,肉还不骚。”九大娘解释。
“哦。这可是一门好手艺。”小满夸赞道。
“嗨,靠着这个也就勉强吃两顿饭。”九大娘谦虚,笑得却是开怀。
吕娘子不在家,与几个小娘子搭伙,上盐场那边卖绣品去了,小满把茶叶给了在家看孩子的李光杰。
回了家又拜望了左右邻居。
“我今日去地里看了,那苗长到四叶了,能间苗了,明日便去地里吧。”丁二爷说。
“我种小米和黄米多,还是头一回见高粱,还得丁二哥多教教我们。”姜母笑着说。
“种过田,那就一通百通,我一说,你就会了,下午就去吧。”丁二爷看看天色改了主意。
下午,一堆人呼呼拉拉的就下田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架去了。
打架不知道行不行,但是种田真不是好手,一半的草包。
丁二爷认真教学之后还是不放心,派了大儿媳妇过来做带头人。
其他人走在她两边,和她一起干,遇到没按教学模板长的一堆苗,不知道咋间时,就可以直接提问。她也能顺带帮着看看干的对不对。
别把苗拔了,所草留下了。
李闲从南到北间了一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弓着腰找了棵小树,也不管衣衫了,直接靠在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