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大帝玉簪骤然腾空,青芒如液态琉璃般泼洒而下,将百名曜光师尽数裹入其中。他并未掐动空间法诀,指尖仅轻拈玉簪尾端,可下一秒,众人心头齐齐一紧——呼吸仿佛被瞬间攥住,耳畔的风声、远处的狼嚎尽数停滞,星澜界的淡紫天穹在视野中化作模糊的光带,连飘散的灵尘都被拉成了细长的银线。
这绝非撕裂空间的虚空跳跃,没有能量紊乱的刺痛,也无虚空裂隙的幽寒,却有着更令人心悸的极速——青芒仿佛将前方的时空生生压缩,灵枢城的轮廓从淡紫天穹尽头瞬间撞入视野,方才还在数十里外的荒原山峦,此刻已化作身后模糊的暗影。赵欣乐下意识想惊呼,喉咙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城门上闪烁光芒的阵法从模糊到清晰,不过弹指间便已近在咫尺。
“好快……”苏清璃的发丝被极速带起的气流绷紧,指尖的忆魂戒灵光微微震颤,她甚至没能看清沿途的灵草,双脚便已触到冰凉的矿岩地面。
青芒在落地刹那悄然敛去,众人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耳边终于恢复了声响——风吹过灵枢城残破幡旗的骨器碰撞声、城内侧醒神阵的嗡鸣,清晰得如同就在耳畔。城门上深褐色的抓痕里,还残留着噬灵族的腐腥气,边缘的暗紫色污渍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哪是飞……简直是把空间揉成了纸片!”赵欣乐捂着胸口喘息,方才的极速让她胸腔发闷,“这就是仙人之威吗?我等五曜境看待仙人神威如同井中之蛙观天一般!”
“好了,到了。后面就到你们自己探索的时间了,有一个要求就是除了不得已之外不要撕裂空间若是有什么需要自己飞过去就好。”一叶大帝收起自身包裹众人的碧绿曜力随后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众人在此。
碧绿曜力消散的刹那,灵枢城门口的寂静只维持了三息。
“论人数与底蕴,自然该由我中原龙堂执掌领队之位!”玄色衣袍的青年向前踏出半步,腰间盘龙令牌微热——那是龙苍仙人赐下的信物,“三十人携蕴灵术玉简,矿脉采收、护阵破解皆可胜任,你们谁有异议?”话音未落,三十名中原曜光师齐齐催动曜力,刻纹玉盒泛起淡金光晕,声势浩大。
“可笑!”北极一名裹狐裘的少女冷笑出声,腰间冰魄珠骤然释放寒气,地面凝结出细碎冰碴,“探路需灵识,御敌靠实力,我北极起源殿弟子哪个不是以一当十?方才若不是银袍前辈压着,你这狂言早被冻成冰碴!”她指尖弹出一道冰棱,擦着中原青年的耳畔钉入城门矿岩,留下清晰的孔洞。
赵欣乐本已踏出半步,闻言却下意识攥紧了苏清璃的手腕,指尖木系灵光悄然敛去。她转头看向人群后的宋应,眼尾带着云隐城旧识才懂的笑意——当年在云隐城的桃花树下,两家长辈交换玉佩定下娃娃亲时,这小子也是这样默不作声站在原地。“争什么争。”她拉着苏清璃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宋应身边,“青衫前辈刚传讯,让我们跟阿应走。”
苏清璃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重逢的恍惚感尚未散去。方才见到宋应的瞬间,她几乎以为是空间裂缝那头的幻梦,黄明远的笑骂、夜无尘的剑穗突然清晰浮现在脑海。她轻轻摇头谢绝了赵欣乐递来的传讯玉,声音带着一丝发涩:“我没心思争这个。”她顿了顿补充道,“白马门这次行动我们几人中只派了我们俩来,黄明远他们还在门派值守。”
与此同时,五界领队的仙人和一叶大帝六人早在刚来的地方设好一张圆石桌和六张石凳,石桌上放满了由一种名为青翠玉所做的茶具。六人在那互相交流而神识却是都在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虽说双方距离远超百万亿里但对于他们这等强者来说毫无影响。
“龙苍,你给那小子的玉简缺了半页护阵图谱吧?”燚火大帝指尖燃着幽蓝火焰,漫不经心地燎过玉炉盖,炉中茶汤立刻泛起金红色涟漪,“不过话说回来,中原龙堂倒是藏了底牌——那玄袍青年竟是六曜境?”他面前的玉盏里,曜力正映出中原弟子催动曜力时,周身萦绕的淡金色六重光晕。
龙苍仙人端起茶盏的手微顿,盘龙令牌在袖中轻轻震颤:“历练本就该留三分余地。”他指尖在盏沿一抹,灵枢城的虚影突然转向,将那玄色衣袍青年的身影放大——对方腰间令牌腾起的灵光里,六道曜纹清晰可见,“领队之位,本就该由境界最高者执掌。放眼百名小辈,唯有我中原弟子能凭六曜境威压全场,护得众人周全,其实力哪怕其余所有人加一起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