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力气,看你还怎么护着咒印。”
他弯腰伸手,指尖黑气缭绕,直奔林舟腕间的咒印抓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咒印的刹那。
林舟腕间的咒印,忽然再次爆发出璀璨金光。
这一次,不再是林晚的光灵之力催动,而是咒印自身的暗金纹路,主动与残留的淡金光气融合。
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骤然从咒印中涌出,顺着林舟的经脉逆行而上。
黑袍人的指尖刚碰到咒印,便被这股力量弹开,掌心瞬间被灼伤,冒出阵阵黑烟。
他痛呼一声,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这咒印……竟还有自主护主之力?”
林舟也愣住了,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原本麻木的身子,竟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从地上坐起。
不等黑袍人反应,林舟抬手便是一道咒刃。
咒刃金光更盛,威力远超此前,径直穿透黑袍人的肩头。
黑袍人惨叫一声,肩头黑气散尽,伤口血肉模糊,再也无力再战。
另一边,白衣人抓住为首黑袍人分神的间隙,拼尽最后力气,一掌击中其丹田。
“咔嚓”一声脆响。
黑袍人的丹田被震碎,修为尽废,黑刃瞬间消散,整个人瘫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不过半刻钟,局势彻底逆转。
三名黑袍人,一死一废一重伤,再无威胁。
白衣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身上也添了数道阴毒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都没看倒地的黑袍人,转头看向林舟,目光落在那枚依旧泛着微光的咒印上,神色复杂。
“这咒印并非凡物,你留着它,只会引来无尽杀身之祸。”
林舟抬手抚过腕间咒印,感受着那股尚未消散的力量,沉默片刻。
“我自有分寸。”
他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这咒印牵扯着太多隐秘,即便眼前之人出手相助,他也不会轻易吐露分毫。
白衣人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枚疗伤丹,吞服下去。
“我本是追踪暗阁余党而来,今日出手,不过是顺路而为。”
“阴脉腹地还有暗阁的据点,你这咒印气息特殊,很快会引来更多暗阁高手,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白衣人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林间深处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
从头到尾,他没有索要任何回报,也没有攀交半分,来去利落,如同陌路。
林舟望着白衣人离去的方向,微微颔首。
这份援手之情,他记在心里。
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撑着咒印残留的力气,缓缓站起身,将身旁的林晚轻轻抱起。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江炽、凌雪、张扬都明白其中利害,暗阁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哪怕只剩残党,也会循着气息追来。
众人相互搀扶,踉踉跄跄地起身,跟着林舟朝着阴脉外围走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每个人都咬着牙,拖着重伤的身躯前行。
林间的阴煞之气渐渐淡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带来一丝暖意,却暖不透众人心底的寒意。
他们都清楚,今日不过是暂时脱险,只要咒印还在林舟身上,追杀便永远不会停止。
林舟低头看着怀中安稳的林晚,又看了看腕间沉寂下去的咒印,指尖微微收紧。
咒印的自主异动,远比暗阁的追杀更让他心惊。
这枚被暗阁觊觎的印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会与林晚的光灵之力产生共鸣,甚至能自主护主?
他没有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阴脉核心地带,来到一处废弃的山寮前。
山寮破旧不堪,屋顶漏风,墙壁斑驳,却胜在隐蔽,周遭也没有煞灵与暗阁的气息。
林舟率先走进去,将林晚轻轻放在干净的草堆上。
江炽、凌雪、张扬也相继坐下,再也支撑不住,纷纷闭目调息,哪怕只能恢复一丝灵力,也能多一分安全感。
林舟守在林晚身旁,抬手轻抚腕间咒印。
此刻的咒印,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暗金色,只是纹路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的金光,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方才危急关头,咒印爆发的力量,依旧残留在经脉之中,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势,也压制着肩头上的阴毒。
他能清晰感觉到,咒印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内里的纹路,比之前更加繁复深邃,像是有新的纹络正在悄然衍化。
林晚躺在草堆上,呼吸平稳,眉心微微舒展,似乎摆脱了此前的梦魇。
只是她指尖的光灵之力,彻底沉寂下去,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再次动用。
凌雪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起身走到林舟身边,从怀中掏出仅剩的疗伤草药。
“先处理一下伤口吧,暗阁的阴毒沾在身上,拖久了会侵入骨髓。”
林舟点头,没有拒绝。
凌雪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肩头的毒伤,草药敷上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炽靠在墙壁上,看着破旧的山寮,又看了看林舟腕间的咒印,沉声开口。
“接下来,我们去哪?总不能一直待在这破地方。”
张扬也睁开眼,神色凝重。
“暗阁不会善罢甘休,阴脉周边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