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训斥的地精工程师脸色发白，赶紧招呼团队返工。

“陈默城主！”金牙看到陈默，小跑过来，三只眼睛眨巴着，“进度比预期快5%，但成本也超了2%。主要是祖格水晶的货源被几个大宗买家盯上，价格炒高了三成。您看……”

“买。”陈默只回了一个字，“不管多少钱，确保质量。”

“痛快！”金牙搓着手，“不过有件事得请示您。我们商业联盟的工程师发现，如果用‘活体生物装甲’替代传统的合金装甲，成本可以降低15%，防护性能还能提升40%——当然，是从我们某个合作位面进口的特殊菌毯生物，经过基因调制后可以附着在舰体表面，自主修复损伤。”

陈默皱眉：“活体装甲？有风险吗？”

“理论上有被精神控制的可能，但我们已经做了十三重意识防火墙。”金牙压低声音，“关键是，这批货是我们联盟的库存，如果城主您要，我可以按成本价处理……只要事后分我们10%的虫族基因库数据。”

生意做到这份上，连陈默都不得不佩服地精的商业头脑。

“先拿样品测试。”他没有立刻答应，“如果安全性能通过我姐姐实验室的审核，可以考虑。”

“没问题！样品今晚就到！”

离开造船坞，陈默又去了装备研发中心。这里的气氛更加紧张，数百名科研人员分成几十个小组，正在攻克一个个技术难题。

最大的一间实验室内，王鹏穿着原型动力装甲，正在1.5倍重力的模拟环境中测试。他的动作明显迟缓，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跳跃都比平时费力得多。

“感觉如何？”陈默透过观察窗问。

通讯器里传来王鹏粗重的呼吸声：“还行……就是像背着一头牛打架。关节助力系统需要再调校，现在的响应延迟有0.2秒，实战中会要命。”

旁边的工程师赶紧记录。

另一个区域，赵铁正在测试新型的“虫族毒素过滤系统”。他站在密闭舱内，紫色的神经毒雾被注入。面罩内侧的显示器实时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心率正常，血氧正常……脑波出现轻微异常波动。”研究员报告。

“继续增加浓度。”赵铁的声音平稳。

毒雾浓度提升到实战预估的120%。赵铁的呼吸明显急促，但仍在坚持。三十秒后，过滤系统发出警报——吸附材料已达饱和。

“记录：标准过滤罐在极限环境下有效时间27分钟。”陈曦亲自记录数据，“需要研发快速更换模块，或者……研发解毒剂。”

“解毒剂有眉目吗？”

“有。”陈曦调出一组分子模型，“从上次捕获的虫族工兵体液中，我们提取出了一种天然的抗毒蛋白。通过基因编辑和批量培养，理论上可以制成通用解毒血清。但量产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大量虫族活体作为原料。”

“那就等到了虫族星球，抓一批回来。”陈默说得很轻松，仿佛那不是一场生死大战，而是一次野外采集。

夜深了，陈默独自回到城主府。书房里堆积着成山的文件：采购订单、技术报告、训练进度、情报更新……他一份份审阅、签字。

窗外的幽冥城依然灯火通明。造船坞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装备中心的测试爆炸声偶尔传来，训练场上士兵的口号声在夜风中飘荡。

这座城，这个文明，正在赌上一切，准备一场远征。

陈默打开系统界面。账户余额已经下降到127亿，而且还在以每小时数千万的速度减少。但他没有犹豫，又批准了一批价值三亿的稀有金属采购。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超大规模资源调配，触发隐藏任务：『文明的火种』”

“任务描述：当您率领文明最精锐的力量远征时，请确保家园的火种不会熄灭。”

“任务要求：在远征军出发前，建立一座完全自给自足的‘末日方舟’基地，可独立运行至少十年，承载不低于十万人口的核心文明火种。”

“任务奖励：『文明延续保障』——当您的文明遭遇毁灭性打击时，方舟基地将自动启动，确保文明传承不灭。”

陈默盯着这条任务，久久不语。

系统在暗示什么？远征可能会失败？还是说……地球在远征期间会遭遇其他危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远方的裂缝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像一只不祥的眼睛。

“火种吗……”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陈默召集了紧急会议。

“调整计划。”他对核心成员宣布，“在建造远征舰队的同时，启动‘火种计划’。我们要在地球上秘密建造一座完全独立的地下避难所，存储所有科技数据、基因样本、文明档案。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至少人类不会从头开始。”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反对。这是最冷静、最残酷，也最必要的预案。

“地点选在哪里？”陈曦问。

“南极冰盖下，或者深海海沟。”陈默说，“要足够隐蔽，足够坚固，能抵御已知的所有灾难。预算……从我的私人账户出，不动用远征军经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的人知道。对外严格保密。”

会议结束后，陈默看着账户里仅剩的一百二十多亿鬼币，苦笑了一下。

花钱如流水，原来是真的。

但他没有时间心疼。造船坞里，第一艘母舰的舰桥模块正在吊装；实验室里，解毒剂的研究取得了突破；训练场上，士兵们已经渐渐适应了1.5倍重力。

时间在流逝，倒计时在继续。

第三十二天，第一艘方舟级母舰“幽冥号”完成总装，开始进行系泊测试。银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十二门主炮的炮管如同巨兽的獠牙。

陈默站在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观景窗，看着下方如蚂蚁般的人群。

“还差两艘。”他对自己说，“还差很多。”

但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无论要花多少钱，无论要冒多少险，这条路，他都会走下去。

直到在虫族母巢深处，点燃属于人类的反击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