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马尔福面对面站在礼堂中央的镀金舞台上，被数百道目光聚焦着。烛光晃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好了哈利，”洛哈特走到哈利身边，用一种“教练”般的口吻说道，“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想要做一个潇洒的防御或缴械动作示范，但动作过于花哨，手腕一抖，魔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洛哈特连忙弯腰捡起，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但立刻用夸张的笑容掩盖：“诶哟——我的魔杖今天有点兴奋过度了！迫不及待想参与进来！”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哈利感到脸颊发热，更加紧张了。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马尔福身旁，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迅速低语了几句。马尔福原本带着戏谑神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和了然，他点了点头，灰眼睛里的恶意更加浓郁。

哈利紧张地看向洛哈特，又回头看了一眼台下的罗恩和赫敏，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持。罗恩做了个鼓励的手势，赫敏则满脸担忧。

“教授，”哈利忍不住对洛哈特说，“你能……再向我演示一下那个动作吗？刚才我没看清楚。”他其实是希望洛哈特能给出点实际有用的指导，哪怕只是装装样子。

“害怕了？”马尔福拖长了腔调，声音清晰地传到台下。

“你做梦吧。”哈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怒火暂时压过了紧张。

洛哈特似乎没听到哈利的要求，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演示。他只是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用一种充满“信任”的语气说：“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哈利！放松，相信你的直觉！”

“什么？把魔杖掉到地上？”哈利忍不住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但洛哈特已经转身走到了舞台边缘，仿佛一位即将宣布角斗开始的裁判，他高举双手，用洪亮的声音喊道：“预备——！”

哈利和马尔福互相瞪着对方，举起了魔杖。

“一——二——开始！”

几乎是“开始”的尾音刚落，马尔福就猛地举起魔杖，不是指向哈利，而是指向两人之间的地板，用尽全力大吼一声：“乌龙出洞！”

砰！

一声闷响，他魔杖的尖端仿佛炸开了一小团黑烟。紧接着，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一条长长的、油光发亮的黑色巨蛇，从那团黑烟中猛地蹿了出来，沉重地摔落在哈利和马尔福之间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蛇身足有成年人的手臂粗，鳞片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幽光。它迅速盘起身体，昂起扁平的三角蛇头，猩红的信子急速吞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冰冷的黄褐色竖瞳扫视着周围，最终似乎锁定了离它最近、正吓得僵在原地的哈利。

“啊——！！”台下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瞬间在舞台前让出了一大片空地。学生们挤作一团，脸上写满了恐惧，一些低年级生甚至哭了出来。

“不要动，波特！”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他已经抽出了魔杖，快步走向舞台，“我来把它弄走……”

“让我来！”洛哈特的声音比他动作更快，他似乎觉得这是又一个展示“英雄气概”的绝佳机会。他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挡在斯内普身前，举起他那根华丽的魔杖，朝着地上的黑蛇用力一挥，大声念出一个听起来很复杂的咒语。

咒语的光芒击中了黑蛇。然而，那条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激怒了，它猛地昂起头，朝着洛哈特的方向凶狠地虚咬了一口，身体弹射般向前蹿出了足足一尺多高，然后重重落回地板，发出更大的响声，嘶嘶声变得更加急促和暴戾。它彻底被激怒了，冰冷的眼睛扫视着，似乎在选择第一个攻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