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稀薄的灰色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户洒下来,非但不能驱散城堡里弥漫的压抑气氛,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冷清。长桌上的早餐香气似乎也无法提振学生们的情绪,大多数人都吃得心不在焉,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警惕地扫向四周,尤其是格兰芬多长桌的某个位置。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试图无视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哈利闷头吃着粥,但食不知味。罗恩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像只受惊的鼹鼠。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大的、带着夸张表演腔调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肃静!肃静!各位,请注意——”是弗雷德·韦斯莱的声音,他正大步流星地沿着格兰芬多长桌走来,乔治紧跟在他身侧,两人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邪恶力量正在靠近!”乔治接腔,配合地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指向正低头喝粥的哈利,“看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伟大的蛇语者,霍格沃茨头号恐怖分子——哈利·波特!”
弗雷德夸张地鞠了一躬,手臂一挥:“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最邪恶的巫师驾到!小心他的瞪视——虽然目前只对洛丽丝夫人、科林、贾斯廷和尼克有效!”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紧张的笑声,但更多人是皱眉或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哈利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攥紧了勺子。
“哦,对了,”乔治像是刚想起什么,目光扫过长桌,落在了刚刚无声无息出现在赫奇帕奇长桌末端,安静坐下的那个黑色身影上,“还有我们神秘的赫奇帕奇之友,据说能眨眼间治愈石化的……雾幸先生!说不定是继承人的专属治疗师?毕竟配合得那么‘及时’。”他故意把“及时”这个词咬得很重。
许多目光瞬间聚焦到雾幸身上。它只是坐在那里,披风垂落,黑暗的眼洞望向格兰芬多长桌这边,对乔治的调侃毫无反应,仿佛一尊黑色的雕像。
罗恩气得脸都白了,正要跳起来反驳,赫敏在桌下死死拉住他。
弗雷德却似乎觉得还不够,他走近几步,假装压低声音对哈利说:“说真的,哈利,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们?我们好提前开盘下注,赌下一个受害者是谁。赔率一定很刺激!比如说……我们亲爱的弟弟?”他促狭地冲罗恩眨眨眼。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和罗恩即将爆发的边缘,一个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附近几张长桌:
“韦斯莱双胞胎。”
是雾幸。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实际上它的阴影躯体似乎只是从坐姿直接过渡到了站姿,没有明显的起身动作。它就那样“立”在赫奇帕奇长桌旁,黑暗的眼洞准确地“看向”弗雷德和乔治。
“如果‘及时治疗’也能成为同谋的证据,”雾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在昨晚袭击发生、受害者倒地之后,最快赶到现场,并且拥有足够‘恶作剧天赋’和‘移动能力’去惊吓皮皮鬼、第一时间发现‘有趣场景’并大声宣扬,吸引所有人注意,从而可能掩盖真正袭击者最后撤离痕迹的人……岂不是嫌疑更大?”
它微微偏了偏头,黑暗的眼洞仿佛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皮皮鬼尖叫时,你们两位,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恰好’在二楼附近,试验某种新的‘便秘仁’或者‘诱饵炸弹’,并且‘不幸’目击了袭击尾声,然后‘热心’地替凶手完成了清场前的最后一步——制造混乱,转移视线?”
礼堂的这一角瞬间死寂。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雾幸的话没有一句直接的指控,但它编织出的可能性——恶作剧天赋、移动能力、出现在现场附近、主动制造大动静——每一点都精准地戳中了双胞胎的行为模式,并且构建出的“另一种嫌疑链”听起来竟然……有点合理?尤其是在这种人人自危、任何异常都可能被放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