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地下牢房,时间仿佛凝固的灰暗空间中。
雾幸黑暗的眼洞缓缓恢复了焦距,从那个充满发光苔藓、悠远歌声(斯卡尔歌后卡梅莉塔的战斗曲调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那种歌与舞蹈的韵律)以及最终面对被虚空侵染的蕾丝(失心蕾丝)的激战梦境中彻底脱离。
三十小时的梦境时间(在外部世界可能只过去了几个小时,梦境时间被适度拉伸了),它们以“大黄蜂”的身份,完整地体验了一段结伴的冒险。从重伤坠落到最终面对被虚空侵蚀的同伴幻影,一路战斗、探索、聆听那个世界破碎的故事。
残破容器也在隔壁同步醒来。祂眼洞中的晨曦光芒平稳如初,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了一丝,仿佛吸收了梦境中那些激烈战斗与最终面对“虚空失控”结局带来的某种感悟。
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可能是梦境残留的链接,也可能是它们之间本就存在的羁绊),残破的声音温和地在雾幸意识中响起:“一场……富有教育意义的模拟。那个世界的‘丝线’与‘歌声’,以及最终被虚空吞噬的结局……令人唏嘘。若非我与小骑士的存在,圣巢的虚空,或许真会走向那般失控与湮灭一切的道路。”祂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只对“可能性的未来”的审视与庆幸。
雾幸在意识中回应:“虚空是工具,也是本质。控制与否,存乎一心。”它想起了游戏中那个疯狂攻击的“蕾丝”,对比现实中安静坚韧的蕾丝本人。差异源于选择,也源于环境。它和残破,以及圣巢的虚空,之所以能保持“家庭”的和谐,正是因为有了小骑士这个虚空神的中和与引导,以及祂们自身对力量清醒的掌控。
短暂的交流后,雾幸再次感到……无聊。丝之歌的冒险结束了,但牢房里的时间还在缓慢爬行。魔法部似乎打定主意要先耗一耗它们的“锐气”,除了定时通过小窗递进来寡淡的饭菜和清水(它们碰都没碰),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审讯或释放的迹象。它们不进食的事显然已经被看守注意到了,但这除了让报告上多添一笔“疑似非人生物,无需常规饮食”外,似乎也没引起更多行动。
雾幸再次拿出了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牢房中格外醒目。它轻车熟路地打开购买界面,开始搜索新的游戏梦境。这次,它输入的要求更加宽泛:“高自由度探索建造类梦境,支持资源收集、制造、建筑、生存要素,世界观不限,可多人联机,挑战适中偏上。”
很快,一系列选项弹出。雾幸浏览着,最终选择了一个描述为“像素风格开放世界生存建造模拟,包含多样生态与隐藏奥秘”的梦境套餐,再次购买了双人联机版。
新的梦境生成,意识链接建立。
雾幸和残破容器的意识再次沉入另一个由数据与规则构建的虚拟世界。这一次,或许是某个方块构成的世界,等待着它们去挖掘、建造、应对昼夜更替与偶尔出现的怪物。
而现实中的魔法部牢房里,两个身影重新陷入绝对的静止,只有那不曾动摇的平静气息,证明它们并非屈服于囚禁,只是选择在另一个维度继续它们的“假期”。
时间,对它们而言,从来不是需要焦虑的东西。魔法部的关押,在它们眼中,或许只是一场略显冗长、布景粗糙的戏剧中场休息。它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帷幕再次拉开,或者……等待它们自己决定提前退场。
隔壁房间,残破容器眼洞中的微光,在链接新梦境的瞬间,似乎也染上了一丝对新世界规则的探索兴致。家人的陪伴,即使是在虚拟的牢狱之中,也能将无聊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共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