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给我看看。”初心伸出手。

江念上前，将星石放在初心手中。初心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石头表面，感受着其中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蕴含着某种本源力量的波动。

良久，他点了点头，将星石递回给江念。

“呼，太好了，你将其收好。”

江念将星石小心收起，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初心。面具遮掩了师祖的表情，但江念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复杂地注视着自己。

有很多问题。关于师祖的身份，关于那个错位时空，关于星石，关于未来，关于……一切。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初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平静，“但此地不宜久留。时间凝滞消耗巨大，我也支撑不了太久。而且……”

他抬头，看向瘴气弥漫的森林深处，语气凝重，“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虽然我用时间之力隔绝了大部分波动，但此地领主迟早会察觉。我们先离开。”

江念点头。他此刻状态极差，确实需要找个安全地方休整和问询。

初心不再多言，手掐法诀，低喝一声：“时间……流转。”

嗡...

仿佛按下了播放键，周围凝固的一切瞬间“活”了过来，瘴气重新翻涌，孢子尘埃继续飘散，脏水泛起涟漪，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咽……声音、气味、流动感，全部回归。

而初心在解除神通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晃，气息又萎靡了一分。江念赶紧上前搀扶。

“无妨。”初心摆摆手，站直身体，“走。”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两人踏出了腐瘴咒雾林那无形的边界。

两人登上一个山头，这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地，站在边缘，可以俯瞰下方广袤而黑暗的大地，也能遥望东方天际那一道微微泛起的、鱼肚白的亮光。

黎明，快要到了。

这里距离腐瘴咒雾林已经有数公里远。江念席地而坐，也顾不上岩石的冰凉，从怀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又给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沉默了片刻，江念感觉体内伤势和灵力稍稳，他起身看向一直沉默的初心。

“这里应该可以了吧？”他问。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可以了。”初心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听起来平静无波，“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江念看着他，一时竟不知从何处问起。

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个。

“师祖。”江念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你是不是…我？”

面对这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初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