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谢梳梳:“梳梳,你是治疗系,战场上你要负责带领医疗队。如果不知道血浆的毒性、不知道血雾的侵蚀方式,你救不了多少人。”
江念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
“我们这一桌都是我在守望者最为信任之人,是宗师境里的顶尖战力。但面对危险级异兽的围攻,单打独斗就是找死。我们几人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最顶尖那一批不需要你们处理,但大家在宗师这个境界都很强,我有办法尽量救下更多的人。”
“九尘。”江念最后看向那位沧云来客,“你是超凡境。我要你做的,是在血月当空时,与我一同守住防线。守望者的超凡百人而已,那些危险级的异兽,你我一同杀之。”
白九尘抱拳:“义不容辞。”
江念点头,重新坐回石凳。
“至于血魔本身……”他看向萧弋远和乌天枭,“师傅,乌叔叔,它的弱点,我详细说一遍,你们记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江念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血魔的特性、攻击方式、核心位置、以及斩杀方法说了一遍。他甚至还用茶水在石桌上画出草图,标注出血魔凝聚核心的十二个可能位置。
“记住,”江念最后说,“血魔的不死不灭是假象。”
江念滔滔不绝,整夜他都在与每个人交流讨论着那场灾难。
每个人都在消化今晚听到的一切。血月的倒计时、血魔的弱点、渊仙的恐怖、还有各自要承担的责任……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心头。
最后还是阮云舟打破了寂静。
他站起身,走到江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就照着这个计划练。不就是一头血魔一团雾吗?咱们还怕这个?”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有种没心没肺的灿烂:
“江念,你记住。咱们这些人,是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安城沦陷时没死,罡煌城破时没死,东海受敌时也没死,凭什么死在自家门口?”
萧云深跳起来:“云舟说得对!咱们要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乌绝尘收刀入鞘:“算我一个。”
许明栖站到江念另一侧,“一起活下来。”
瘦猴则是兴奋道:“念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谢梳梳拉着江柠柠站起来,两个女孩手牵手,眼神坚定。
白九尘抱剑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沧云白九尘,愿与诸位并肩死战。”
秦岳与乌天枭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初宇最后一个站起。这位守望者首领环视院中每一个人,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初宇声音有些沙哑,“届时血月当空,我们要让这片天地看看——人族的心,还没死绝。”
萧弋远灌完最后一口酒,将葫芦随手一放。
“酒喝完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该饮血了。”
夜渐深。
众人陆续散去,各自回房修炼或休息。小院里只剩下江念、阮云舟,以及蹲在泉边的白九尘。
“江念。”阮云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没说实话,对吧?”
江念身体微微一僵。
“血魔的弱点、渊仙的特性……这些信息太详细了。”阮云舟盯着他,“详细到不像预知未来,倒像是……亲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