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放缓车速，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城中心方向驶去。

江念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从昨晚遇到青年三人到现在，他再没遇到过污染者，但沿途看到了三处明显的战斗痕迹——地面有焦黑的血迹，一些断垣残壁被利爪撕裂，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精神污染余波。

看来疫情扩散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而且，那些污染者的行为模式，也让他心生警惕。

昨晚那三只，明显懂得配合，甚至懂得设伏。

这不是他见过的怪物该有的智商。要么是背后有指挥者，要么是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精神链接，能够共享信息。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麻烦。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相对完好的五层建筑前。

建筑外墙贴着淡蓝色的瓷砖，虽然很多已经剥落，但依旧能看出旧日的精致。

大门是厚重的实木包铁，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招牌，虽然蒙尘，但字迹清晰：“海棠花之泪商会”。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腰间佩刀，眼神锐利。看到江念的车，其中一人上前，敲了敲车窗。

“阁下是？”守卫语气还算客气，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江念摇下车窗，面色平静：

“找方正影。”

守卫仔细看了看车，又打量了江念几眼，态度明显恭敬起来：“原来是方公子的朋友。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进了大楼，另一名守卫则走到车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可以将车停到后院，那里有专人看管。”

江念点点头，发动车子，绕到建筑侧面。

那里确实有个小院，停着七八辆车，有越野，有皮卡，甚至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两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正在给一辆车更换轮胎。

停好车，江念刚下车，大楼侧门就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出，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江兄，好久不见。”

方正影。半年不见，这位海棠花之泪商会的方公子变化不大，依旧是一身裁剪合体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疲惫。

他快步走到江念面前，笑道：

“守望者那边昨天传讯，说你可能要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来了！”

江念也笑了，拍了拍方正影的肩膀：“怎么，不欢迎？”

“哪敢哪敢！”方正影拉着他往楼里走，“来来，咱们进去聊聊。”

江念忍俊不禁：“哈哈，不用这么客气，走吧方兄，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你一起探讨。”

两人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些字画，虽然不是什么名作，但在末世里也算难得的雅致。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口站着两名侍女，见到方正影，躬身行礼：

“方公子。”

“嗯，去泡壶雪顶含翠来，送到我书房。”方正影吩咐道，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宗。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后是落地窗，窗外能看到晨曦城一部分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