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折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入肺中,让人清醒。
“青、世、仁、心……”
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一句誓言,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什么。
“我一定能做到的,青世。”南折柳轻声自语,握紧了青世剑的剑柄。
......
中域,距离晨曦城约三百里的一处小镇。
说是小镇,实则不过是末世后幸存者们自发聚集形成的小型聚居地。十几栋建筑坐落在此,它们大多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残破楼房,经过粗糙加固和改造而成。
这里名为珖石镇,来往的过客都叫它“歇脚镇”,因为这里是方圆几百里内唯一还能提供食宿、补给和情报交换的地方。
镇子中央最大的建筑,是一栋两层楼的酒馆。
夜幕降临时,碎岩酒馆永远是珖石镇最热闹的地方。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人声、碰杯声、笑声混杂在一起,飘荡在清冷的夜空下。对于这些在末世夹缝中求生的人来说,酒是少有的、能让人暂时忘记苦难的东西。
今夜也不例外。
一楼大厅摆着二十多张桌子,此刻几乎全部坐满。形形色色的人聚集于此:有独行的修炼者,有结伴的冒险小队,有做生意的商人,也有纯粹来买醉的失意人。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汗水和烟草混合的气味,角落里,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抱着把破吉他,用沙哑的嗓音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歌词含糊不清,但调子里透着一股苍凉。
“郭哥,再来一杯!”
二楼靠窗的桌子旁,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举着空酒杯,大声吆喝。他脸上有一道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背后交叉背着两把短斧,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正是郭叔。
“来了来了!”酒保端着托盘快步走来,将一大杯浑浊的麦酒放在郭叔面前,“郭爷慢用。”
郭叔抓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他满足地打了个酒嗝,抹了抹嘴,看向对面的同伴。
“老吴,你说这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有些发福,圆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他身边挂着一对流星锤,锤头用铁链连着,此刻正靠在桌脚。
听到郭叔的话,他苦笑一声,也灌了口酒。
“头?哪有什么头。咱们这辈子是看不见了,下辈子……嘿,还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
“也是。”郭叔摇头,“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馆里喧闹依旧。邻桌的几个年轻人在划拳,声音大得刺耳;角落里两个穿黑袍的人在低声交谈,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说起来,”老吴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郭哥,你前几天不是和南小子他们去抓什么污染者了吗?怎么样,捞着好处没?”
郭叔嘿嘿一笑,凑近了些:“那当然。你猜猜,商会给了多少报酬?”
“多少?”
郭叔伸出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