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方正影正色道，“扑克牌毕竟是晨曦城三大势力之一，情报网比我们商会只强不弱。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再说了……”

“探访和串门不冲突嘛。”方正影嘿嘿一笑，“而且扑克牌那边情况可能比我们这边更复杂。他们人多，组织庞大，接触的面也广。你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东西。”

江念沉默了片刻。方正影说得有道理，扑克牌作为中域最大的组织之一，情报网和资源都不容小觑。

而且……林晚萤在那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念就把它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去了解情况，仅此而已。

“好吧。”江念最终点头，“我去看看。”

“这就对了。”方正影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车就放我这吧，我让人给你看着。”

“行。”江念也不客气，“那我这就出发。”

“这么急？”南折柳有些意外。

“早去早回。”江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还想早点回守望者呢。出来太久的话，初叔该念叨了。”

三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江念便告辞离开。

他走出小院，穿过商会内部错综复杂的走廊和庭院，最后从侧门离开了海棠花之泪商会。

晨光下的晨曦城渐渐苏醒。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一些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卖的多是些简单的日用品和食物。

远处的废墟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残破的建筑像是一具具巨兽的骸骨，沉默地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衰败。

江念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稳，腰间的两把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破锋在左，时渊孤心在右。

黑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背影在长长的街道上拖出一道孤独的影子。

与此同时，小院里。

方正影看着江念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

“方公子似乎很关心江兄。”南折柳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方正影回过神，苦笑道：“算是吧。这家伙……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重情义。末世之下，这样的人要么死得早，要么活得累。”

南折柳沉默片刻，忽然问：“昨晚江兄醉后，到底说了什么？”

方正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些醉话。南兄不必放在心上。”

“对了，我那边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江念这走得潇洒，我可不行。商会最近一堆事情，头疼得很。”

“方公子辛苦了。”南折柳也站起身，抱拳道。

“分内之事。”方正影摆摆手，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南折柳一眼，“对了南少侠，喻家那边……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南折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多谢方公子好意。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好。”方正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只剩下南折柳一人。他静静地站在石桌旁，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竹剑上。晨光洒在青翠的竹身上，映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握住剑柄，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上那些细微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