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小镇化作炼狱。夜还很长。而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
太阳在空中伸着懒腰,晨光穿透薄雾,在海棠花之泪商会内部庭院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折柳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这是一片独立的院落群,青瓦白墙,雕梁画栋,院落间用回廊连接,回廊两侧种满了各色花草。
晨起,南折柳在院中练了一套养身拳法。
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配合着呼吸吐纳,将一夜沉淀的浊气缓缓排出体外。他的灵力是温和的木属性,带着自然的生机,在体内流转时如春水般温润。
收功后,他站在院中,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没进展。”他轻声自语,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这几日,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研究污染者上。商会的实验室里关押着十几个样本,从灵炼境到超凡境都有。他解剖、化验、观察、试验……用尽了自己所学的所有医道和药道知识。
他甚至连续三天泡在地下实验室里,研究那些污染者样本。
三天不眠不休,对于一个超凡境修炼者来说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那些污秽之力像是附骨之疽,即使隔着防护和灵力屏障,也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让他头疼的是,研究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那些污染者体内的污秽力量,与已知的任何毒素、诅咒、邪术都不同。
它像是一种活物,有自我意识,会主动侵蚀生命本源,篡改肉体结构,甚至扭曲精神。最棘手的是,这种力量与宿主的生命本源深度绑定,强行祛除,很可能会直接杀死宿主。
“难道真的无解吗?”南折柳握紧了拳头。
青、世、仁、心。
这四个字如烙印般刻在他心中。他立志以医道拯救末世,可如今连一种瘟疫都解决不了,谈何拯救?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南折柳揉着太阳穴,低声自语。
他走到院中的水井边,打了一桶冷水,从头浇下。刺骨的冰凉让他精神一振,也冲散了部分疲惫。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或许该换个思路。’
南折柳擦干脸,看着井中自己的倒影。水波荡漾,倒影模糊不清,“不从污秽之力本身入手,而从……它的源头?”
他想起了江念那天的话。江念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没说。
那种腐瘴咒雾林,那片极少人知道的禁忌之地,也许就是一切的开端。
但问题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去那种地方无异于送死。而且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他不是战斗型的修炼者,青冥眼虽然能看破虚妄,但对上那种级别的存在,恐怕一眼就会被反噬成白痴。
“实力……”
南折柳握紧了拳头,青衫的袖口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