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了个假名。
“来自……南域。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混口饭吃。这次……这次是听说这边可能有冰心草,想来碰碰运气,采点药,卖点钱,疗养旧伤。真的没想到会撞见姐姐您……办、办事。我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江平凡?疗伤?”
花舞娘直起身,指甲轻轻抵着下巴,目光在江念身上逡巡,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她阅人无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装得怯懦,但眼神深处的那份镇定和偶尔闪过的疑惑,却瞒不过她。
而且,这副皮囊,这身修为,这腰间明显不凡的双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需要采药疗伤的落魄散修。
不过,她并不急于戳破。
“哦?什么伤,需要大老远跑到中域西边来找草药呀?”
花舞娘媚眼如丝,语气越发撩人。
“不如……让姐姐帮你看看?姐姐我呀,可是很会疗伤的哦~~”
她故意在“疗伤”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指尖萦绕起一丝淡粉色的灵光,充满暗示。
江念头皮发麻,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和身体,咽了口唾沫,继续演戏:
“不、不用了。姐姐,小伤,不劳您费心!我、我自己能解决,刚刚那事,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透露半分...您看,天也快黑了,雨也不小,要不……”
“唉……”花舞娘忽然轻叹一声,打断了江念的话。
她左右踱了两步,紫色裙摆摇曳生姿,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小帅哥呀,不是姐姐不信你。”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只是这世道,人心叵测。誓言什么的,在姐姐这里,最是不可信了呢~~”
“不过呢,姐姐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身为散修联盟的一员,自当不乱杀散修,不过江小帅哥,你看到了这一幕,真的让姐姐很苦恼呢~~”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如这样吧。”
她笑靥如花,看向江念:
“你跟姐姐回去,在姐姐的酒楼里,安安静静待上一段时间。等姐姐把眼下这点麻烦事彻底处理干净了,确保你不会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是去是留,随你心意。放心,不长,最多……一两个月?如何?”
酒楼?江念心中一动。难道这女人是某个酒楼老板娘?
她刚才提到了“散修联盟”,似乎是其中一员。自己现在毫无眼魔的头绪,那个线索又模糊不清,或许……跟着她去那个散修城,能从鱼龙混杂的散修口中打探到更确切的消息?
风险很大。这女人明显不是善茬,她的酒楼恐怕也是龙潭虎穴。
但……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而且,自己有死亡回溯这张终极底牌,有曦灵幻蝶在身边,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逃命应该问题不大。
‘要不要……先存个时间锚点?’
就在江念飞速权衡利弊、犹豫不决的时候,花舞娘看着他沉思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那一丝伪装的“苦恼”也被冰冷的杀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