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耍我们？”阿贵啐了一口，有些恼火。

精干青年却忽然抬手，示意他噤声。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空地边缘，一丛格外茂密的、低矮的灌木。

那丛灌木，在轻微地晃动。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有规律的摇晃，而是一种……不自然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一丝紧张。

“谁在那里？！”精干青年低喝一声，剑尖指向那丛灌木，“出来！”

灌木丛的晃动停止了。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淅淅沥沥。

精干青年给阿贵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缓缓朝着那丛灌木包抄过去。灵力在体内暗暗涌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攻击。

就在他们距离灌木丛还有不到三丈时——

哗啦！灌木丛猛地向两边分开！

一道黑影，从中直挺挺地摔了出来，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雨水很快将他后背的衣物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精干青年和阿贵同时停住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死死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感知力瞬间提升到极致。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浓重的、被雨水稀释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血腥味，从那具身体上散发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一丝骇然。

这人……死了？

是谁干的？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他们要的东西呢？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而更大的、冰冷的寒意，则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让他们在这冰冷的雨夜，感到了另一种更刺骨的寒冷。

树林，依旧寂静。只有雨，不知疲倦地下着，仿佛要洗刷掉一切痕迹，掩埋所有秘密。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将树林中的血腥气冲淡，却又混合了泥土的味道，形成一种更加怪异难闻的气息。

冰冷的雨水顺着树叶的脉络汇聚成珠，滴滴答答地落下，砸在地面那具刚刚停止抽搐的尸体上，也砸在两个惊魂未定的青年心头。

精干青年和阿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惧和深深的疑惑。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因紧张而分泌过多的唾液。

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剑与刀，锋刃在雨水中泛着冷光，映照出他们苍白紧绷的脸。

“去看看。”精干青年哑声道，声音有些干涩。

阿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从旁边捡起一根潮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伸向地上那具面朝下趴着的尸体。

他用木棍捅了捅尸体的肩膀，没有反应。又用力一拨，将尸体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