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七摆手:“不必,我们有约。”
侍女笑容不变:“那可需奴婢引路?”
“不必,多谢好意,我们自己上去即可。”宣青尘淡淡道,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清冷气度。
侍女不再多问,敛衽一礼:“两位请。”
就在二人即将踏上楼梯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宣少爷么?”
声音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宣青尘脚步微顿,未回头。牛七却已皱眉转身。
只见大门处又走进四五人,为首者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华服青年,面皮白净,眼袋浮肿,一双桃花眼此刻正斜睨着宣青尘的背影,满是戏谑。
他行走时下颌微扬,一副目空一切的纨绔做派,正是散修联盟副盟主董少竭的独子。
“怎么,宣少爷刚被左丘家那位大小姐退了婚,”董少摇着一柄描金折扇,踱步上前,声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转头就来月华楼找乐子?啧啧,倒是懂得及时行乐嘛!”
他身旁几个狗腿模样的男子立刻附和着哄笑起来。
“董少说得是,男人嘛,何处无芳草?”
“不过宣少爷,您这身子骨……行不行啊?别到时候姑娘们嫌弃,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宣少爷虽然修为废了,这脸蛋还是能看的,说不定有姑娘就好这口呢?”
污言秽语如污水泼来。牛七脸色一沉,跨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宣青尘抬手按住。
宣青尘目光平静地看向董少,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波澜,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董少来此,是为寻欢,还是为议事?”他声音依旧清淡,“若为寻欢,便请自便;若为议事,哼,此地并非议事之所。”
董少折扇一收,抵在下巴上,上下打量着宣青尘,眼中戏谑更盛:
“本少来此自然是为快活。倒是宣少爷你,不好好在家反思自己为何成了废物,跑来这种地方,莫不是想借酒浇愁?可惜啊,酒入愁肠愁更愁,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牛七忍无可忍,怒目而视。
宣青尘却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争辩。他看向董少,忽然极淡地笑了笑:
“董少教训得是。不过人生在世,各有各的活法。董少愿意醉生梦死,是董少的自由;我愿意来此听曲会友,是我的选择。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说罢,他不再理会董少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转身径直上楼。牛七狠狠瞪了那伙人一眼,紧随其后。
董少盯着宣青尘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废物一个,也配跟本少讲道理。”
他身侧一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凑近低声道:“少爷,听说他今晚约了人,在三楼……”
“管他约了谁!”董少不耐烦地挥手,目光却已被新迎上来的几位娇俏侍女吸引,脸上重新堆起淫邪的笑容。
“给本少安排个二楼的好位置,酒菜拣最好的上!再把你们这儿新来的、模样俏的都叫来陪酒!”
“董少放心,保管您满意~”侍女娇笑着引他们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