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坐着三人。
宣青尘面色沉静,手中把拿着一只青瓷茶杯。牛七侍立在他身侧,神情却不如平日放松,目光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第三人。
那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游医先生,”宣青尘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牛七说您有办法助我突破瓶颈。不知先生需要什么报酬?灵石、丹药、或是其他资源,只要宣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游医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宣少爷倒是爽快。不过……老夫治病,向来不先谈价钱。”
他提起小炉上沸腾的铜壶,将热水注入茶壶,动作不紧不慢。
“病症未明,何以论价?宣少爷不妨先说说,你这修为停滞,究竟是何缘故?”
宣青尘眸色微深。自己的灾厄霉体乃是绝密,除父亲外无人知晓,更不可能告知这来历不明的游医。
他淡淡道:“年少时修炼过急,伤了经脉根本,导致灵力淤塞,难有寸进。多年访医问药,皆言无解。”
“伤了根本……”游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沏好的茶推至宣青尘面前,“我能医治,不过在此之前,宣少爷不妨尝尝茶水,再议如何?”
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宣青尘端起茶杯,却未立即饮下,目光与游医平静对视。
牛七在一旁有些焦急,低声道:“少爷,游先生是信人,既说有办法,不妨一试……”
宣青尘沉默片刻。十年绝望,任何一丝可能都如溺水之人的浮木。他终究举杯,将茶汤一饮而尽。
茶液入喉,初时温润,化作一股暖流滑入腹中。
然而不过数息,那暖流陡然变得灼热,如一条毒蛇般钻向心脉。
‘不好!’宣青尘面色剧变,手中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他猛地站起,却觉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麻痹,灵力运转瞬间滞涩,心脏处传来刀绞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酒……茶里有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游医,又看向身侧的牛七。
牛七脸上闪过挣扎与愧疚,却未上前搀扶,反而后退了半步。
游医缓缓站起,脸上那抹笑意此刻变得冰冷而残酷。
“毒?不,只是一点小东西罢了,暂时封住你的灵力,免得待会儿挣扎起来麻烦。”他踱步上前,俯视着踉跄扶住桌沿的宣青尘,“宣少爷,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偏偏是宣无妄的儿子。”
宣青尘死死咬牙,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抵抗,但那毒素发作极快,麻痹感已蔓延至脖颈。
他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游医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牛七扭过头去不忍直视的神情。
“牛七,”游医冷冷道,“准备干活。今晚……可有乐子了。”
宣青尘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意识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