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情人,“很快的。”
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刺入董少的心脏。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锦被。董少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最后凝固在眼中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如烟拔出匕首,放在另一人的手中。
她后退两步,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惊恐无助的神情,甚至逼真地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啊——!!!!!!”
凄厉至极的尖叫声,穿透客房的门窗,响彻夜空!
没一会儿,客房的门被人从外猛地撞开。
率先冲入的,正是江念。他面色阴沉,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房内景象——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如烟;床上鲜血汩汩流出、已然气绝的董少;以及……
以及趴在桌边,似乎刚刚醒来、正揉着额角、一脸茫然的宣青尘。
而宣青尘的手中,竟握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匕首。
江念瞳孔骤缩。他一步跨到如烟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右手已握住破锋刀柄,超凡境初期的气势毫不保留地散发开来,冰冷的目光锁死宣青尘,厉喝一声:
“别动!”
宣青尘被这声厉喝惊得彻底清醒。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床上董少的尸体,再看向门口杀气腾腾的江念与惊恐万状的如烟,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被陷害了!彻头彻尾的陷害!
他脸色惨白,急忙开口:“这位兄弟!误会!我……”
“闭嘴!”江念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如烟的安危是第一要务,眼前这手持凶器、身处凶案现场之人,就是最大的威胁。至于对方是谁、有何隐情,那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疾步闯入,正是花舞娘。
她看到房内景象,艳丽的脸庞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目光在董少的尸体、如烟、宣青尘和江念身上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宣青尘手中那柄血匕上。
“到底……怎么回事?!”花舞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震惊。
宣青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道:“花掌柜!不是我!我被人下药迷晕,醒来就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烟姑娘可以作证!是她……”
他充满希冀地看向被江念护在身后的如烟。
如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了看宣青尘,又看了看花舞娘,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手,指向宣青尘,声音带着哭腔与恐惧:
“是……是宣少爷……杀了董少……”
“我亲眼看见……他拿着刀……”
宣青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如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想辩解,想怒吼,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荒谬感与冤屈感,几乎要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