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娘眼神瞬间冰冷,她不再看宣青尘,而是转向江念,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更显肃杀:“江公子,确有此事?”
江念心中念头飞转。
‘此人很眼熟,好像是宣青尘,那个盟主的废物儿子,他烧婚书时倒是硬气,怎会沦落到来青楼杀人?此事绝不简单。但这潭浑水,自己没必要掺和。做好护卫的本分,静观其变便是。’
“我就在你前脚刚到,此事我不知晓。”
江念收刀入鞘,但身形依旧挡在如烟之前,语气平淡。
花舞娘点头,对外面喝道:“来人!将宣青尘拿下!送去盟中执法队!”
早已闻讯赶来的几名月华苑护卫立刻涌入,不由分说便将仍处于震惊呆滞状态的宣青尘制住。
宣青尘这才如梦初醒,挣扎着大喊:“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花舞娘!你听我解释!如烟!你为何要诬陷我?!”
无人理会他的嘶喊。护卫们将他粗暴地拖了出去。
花舞娘又吩咐人去通知执法队与董家。很快,又有两名身着执法队服饰、气息凝练的男子进入房间,开始勘查现场,询问花舞娘与如烟细节。
另有不知名的人员将董少的尸体小心抬起,用白布覆盖,运离了现场。
江念始终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只是个保镖,保护目标未受伤害,便算完成了任务。至于这背后的阴谋诡谲、恩怨情仇,与他何干?
这边,宣青尘被扔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牢房内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以及墙角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桶。铁栅栏外,幽暗的火把噼啪作响,投下晃动的光影。
奇怪的是,那些执法队员并未给他戴上专用于禁锢修炼者的缚灵锁,只是将他关入牢中,便锁门离去,甚至没有留下守卫。
宣青尘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脑中一片混乱。
下药的游医、背叛的牛七、诬陷的如烟、突然出现的护卫、冷漠的花舞娘……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目的又是什么?’
“哟,这不是宣大少爷吗?”铁栏外传来戏谑的笑声。
两个巡逻的执法队员路过,隔着栅栏对他指指点点,“怎么,杀了董副盟主的宝贝儿子,这下可捅破天喽!”
“废物就是废物,修为不行,胆子倒是不小!”
“等着吧,董副盟主饶不了你!你爹这次也护不住你了!”
嘲讽声渐渐远去。宣青尘闭上眼,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不是没想过用暴力越狱,可体内灵力依旧滞涩,显然那药效还未完全消退。更何况,即便能逃出去,这杀人的罪名,又该如何洗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绝不是简单的仇杀或陷害。对方布局周密,连牛七都被收买,目标显然不仅仅是他宣青尘这个人。
联想到父亲近日的忧心忡忡,联想到散修联盟内部愈演愈烈的暗流……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