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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永恒钟楼(1/2)

专注之舟在概念海洋中劈波斩浪——字面意义上的“劈波”:船头切开的不是水花,而是一团团具象化的概念碎片。“勇气”的浪花溅在脸上,让陶乐心跳加速;“智慧”的泡沫飘进鼻腔,让思路清晰;“幽默感”的水母撞在船头,弹跳着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

肩上的“好奇心”兴奋地蹦跳,差点掉进海里——海里游弋着“求知欲”的鲨鱼和“八卦心”的海豚。

永恒之锚在前方指引方向,锚尖射出的光束穿透概念迷雾,照亮通往钟楼的航道。

航行了许久(时间在这里是橡皮泥,可拉伸可压缩),前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塔的轮廓。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塔。

它高不见顶,塔身由无数个时钟的表盘堆叠而成:最底层是古老的日晷和沙漏,往上是机械钟、摆钟、石英钟,再往上是原子钟、脉冲星钟、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钟……每一层代表一个时代的计时方式,每一块表盘都在以不同的速率运转,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凝固。

塔顶隐没在概念云层中,但能隐约看到四根巨大的指针在缓缓移动——不是时针分针,而是生、住、异、灭四相之针,代表着时间本身的四种状态。

这就是永恒钟楼,时间的源头与终末之地,所有时间线交汇之处。

陶乐胸前的怀表开始疯狂震动,表盘上的指针失控般旋转。能量读数从7%猛跳到15%,然后又跌回10%,像是被钟楼的引力场拉扯。

“到了……”陶乐深吸一口气,将专注之舟停靠在钟楼底部的一座“时间码头”。

码头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制服——那是异界配送公司的初代骑手服,款式比陶乐身上的更古朴。老人背对着他,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一座古老的青铜座钟。

听到脚步声,老人头也不回:“来了?比预计晚了三刻钟——按钟楼时间算。”

陶乐一愣:“您是……”

老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皱纹深如时间刻痕,但眼睛清澈得像孩童。他的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徽章——异界配送公司三星骑手,编号:ERROR-001。

“零号前辈?!”陶乐失声。

“不完全是。”老人微笑,“我是零号留在钟楼的‘时间残影’,负责看守这座钟楼,顺便……等他的继承者。”

他上下打量陶乐,点点头:“不错,能走到这里,说明零号没看错人。怀表充能到多少了?”

“10%左右,不稳定。”

“够了,15%就能激活传送功能把你送回去。”零号残影指了指钟楼入口,“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完成订单——把怀表送到钟楼顶层,交给‘守钟人’。他会给你充能,并支付报酬。”

陶乐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钟楼:“顶层?怎么上去?”

“走上去。”零号残影指了指螺旋楼梯——那楼梯的台阶居然是一本本翻开的日历,每一页都是一天,每走一步就翻过一页,“这是‘时间阶梯’,每一步都代表你在时间中的一次选择。走完它,你会经历所有你可能经历的时间线——当然,是快进版的。”

听起来就很累。

“不能坐电梯吗?”陶乐下意识问。

零号残影哈哈大笑:“有创意的想法!可惜,时间不认可捷径。来吧,我陪你走一段——作为前辈,给你点经验之谈。”

两人踏上时间阶梯。

第一阶:陶乐看到自己五岁生日,在吹蜡烛。他许的愿望是“长大了要开飞机”——结果后来开了电动车,也算半个司机。

第二阶:十五岁,中考失利,躲在小树林里哭。父亲找到他,没骂他,只说“路还长”。

第三阶:二十五岁,第一次送外卖,被暴雨淋成落汤鸡,但顾客给了五星好评外加二十块小费,他蹲在楼道里傻笑。

第四阶、第五阶、第六阶……

每一步,都是人生中的一个片段。快乐的,痛苦的,平凡的,关键的。陶乐像是快速重温了自己的一生。

走到第一百阶时,阶梯开始分叉——那是人生的分岔路。

一条岔路上,陶乐看到自己拒绝了那个奇怪的“神话纪元”订单,继续当普通外卖员,后来开了个小餐馆,娶妻生子,平凡终老。

另一条岔路上,他接受了订单,开始了穿越生涯。

“这是你最重要的选择节点。”零号残影说,“每个时间旅行者走到这里,都会看到自己‘没选择时间旅行’的可能性。有人会动摇,有人会后悔,有人会……选择另一条路。”

陶乐看着那条平凡之路,心中确实有一丝向往:简单,安稳,没有这么多生死危机。

但他很快摇头:“那条路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经在这条路上了,而且……不后悔。”

他踏上穿越的那条阶梯。

继续向上。

第二百阶,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孙悟空的场景。

第三百阶,是大闹天宫时他骑着电动车在混乱中送外卖。

第四百阶,是成立联盟时的意气风发。

第五百阶,是荒原之战,他变成老人的那个瞬间。

每一个重大事件,都在阶梯上留下印记。

走到第六百阶时,阶梯再次分叉——这次是未来的可能性。

一条岔路通向光明:三界物流网建成,他成为三界连接者,受万灵敬仰。

另一条岔路通向黑暗:黑莲尊者成功,三界崩坏,他孤身奋战,最后站在废墟中……

就是时辰子给他看的那幅画面。

陶乐在黑暗岔路口停住了。他看到了那个未来的自己:浑身是伤,眼中没有光,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刀,站在时空的废墟中。

而在那个自己脚边,果然有一盏小小的灯——那是他在时辰子考验中画上去的。

灯还亮着。

虽然微弱,但确实亮着。

“谢谢你……给那盏灯。”黑暗岔路上的陶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它让我撑过了最黑暗的时刻。”

陶乐愣住:“你能和我说话?”

“都是‘陶乐’,为什么不能?”黑暗陶乐苦笑,“不过我是可能性,不是现实——至少现在还不是。但如果你走上这条岔路,我就会成为现实。”

“这条岔路会发生吗?”

“取决于你现在以及未来的选择。”黑暗陶乐说,“黑莲尊者——或者说永恒静默——的计划还没结束。你面对的,只是他的一个投影、一个棋子。真正的决战,在钟楼顶层,在时间源头。”

他顿了顿:“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当你见到守钟人时,问他一个问题——‘时间为什么必须流动?’他的答案,会决定一切。”

说完,黑暗岔路开始消散。那个黑暗陶乐向他挥手,消失在时间迷雾中。

陶乐沉默片刻,继续向上。

零号残影跟在他身后,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开口:“每个时间旅行者,都会在阶梯上见到自己的‘黑暗面’。有的人被吓退了,有的人被诱惑了,你能对话而不迷失,很好。”

“前辈,您也见过自己的黑暗面吗?”

“见过。”零号残影平静地说,“我的黑暗面,是‘放弃修正因果,任由世界毁灭’。我当时差点就选择了那条路——因为太累了,修正因果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永无止境。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继续。”

他看向陶乐:“你知道为什么吗?”

陶乐摇头。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零号残影眼中闪过温暖,“一个在我最绝望时,给我送了一碗热汤面的外卖员——那时我困在某个时间碎片里,饿得快要消散了。那碗面没什么特别的,但他说‘吃了暖和点,路还长着呢’。就这句话,让我觉得……或许这世界,还值得我继续推石头。”

陶乐怔住了。

外卖员……送面……

“那个外卖员……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时间太久。”零号残影摇头,“但我记得他的制服,和你的一样,也是异界配送公司的。说不定,是你哪个前辈呢。”

陶乐心中涌起奇异的感受。时间像个环,零号受过外卖员的帮助,零号又帮助了三界,而陶乐继承了零号的遗志……

或许,这就是传承。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九百九十九阶。

前方,是最后一阶,也是钟楼的顶层入口。

那是一扇巨大的、由无数齿轮组成的门,齿轮在缓慢咬合、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零号残影停下脚步,“进门就是钟楼顶层,守钟人应该在那里。另外……小心永恒静默。他可能已经渗透进去了。”

“您不一起吗?”

“我只是个残影,进不去顶层——那是‘现在时间’的领域,而我属于‘过去时间’。”零号残影微笑,“去吧。完成订单,然后……活着回来。零号还在时间尽头等着你带酒去看他呢——虽然他已经喝不到了。”

陶乐郑重鞠躬,然后转身,推开了齿轮大门。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个……无限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数巨大的时钟悬浮在虚空中:有的像星系般旋转,有的像山脉般静止,有的像生物般呼吸。钟表的滴答声汇成宏大的交响,那是时间本身的心跳。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朴素的工作台。台前,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简单的亚麻袍子,正在用一把小锤子调整一座怀表的游丝。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温和,专注的神情像个最普通的钟表匠。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抬起头,露出微笑:“欢迎,时空骑手陶乐。我是守钟人,你可以叫我‘时’。”

他的声音很奇特,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孩童的稚嫩、青年的清朗、中年的沉稳、老者的沧桑……都在其中。

陶乐走近,递上怀表:“异界配送公司订单,需要将这块表送达您这里,并充能修复。”

时接过怀表,仔细看了看,点头:“零号的表……损坏很严重,但核心还在。”他拿起小锤子,在怀表上轻轻敲了几下。

随着敲击,周围悬浮的那些巨大时钟中,流出一缕缕金色的“时间流”,汇入怀表。怀表的能量读数开始飙升:20%...30%...50%...

“修复需要一点时间。”时一边工作一边说,“你可以随便看看——不过别碰那些大钟,它们很敏感。”

陶乐环顾四周,忽然想起黑暗陶乐的建议。

他开口问道:“时前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问。”

“时间……为什么必须流动?”

时敲击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陶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神色:“谁让你问这个问题的?”

“我在时间阶梯上,遇到了一个‘可能性中的我’,他建议我问这个问题。”

时沉默良久,放下锤子,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钟楼空间开始变化。那些悬浮的时钟,逐渐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央,浮现出三界的影像:天界、人间、幽冥,如同微缩模型。

“时间为什么必须流动?”时重复这个问题,声音变得悠远,“因为不流动的时间,是死亡。”

他指向三界影像:“你看,天界的仙神在修炼、晋升、论道;人间的生灵在繁衍、创造、爱恨;幽冥的魂魄在轮回、审判、超度……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时间在流动。如果时间凝固,仙法无法运转,生命无法成长,轮回停滞——一切都将冻结在永恒的瞬间,看似永恒,实则是永恒的静止,永恒的死亡。”

“但永恒静默说,流动带来变化,变化带来痛苦。”陶乐说,“凝固一切,就没有痛苦了。”

“也没有快乐,没有成长,没有希望。”时摇头,“他犯了根本的错误:把‘痛苦’当作必须消除的恶,却忘了痛苦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痛苦,就没有对比,没有对比,就无所谓幸福。就像没有黑暗,光也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永恒静默曾经是时间守护者第一席,也是我的兄长。他目睹了太多时间中的悲剧:相爱的人阴阳两隔,努力的徒劳无功,善良的不得好报……他开始质疑时间流动的意义,最终走向极端,想要‘终结一切痛苦’——用凝固时间的方式。”

“他现在在哪里?”陶乐问。

时指向钟楼空间的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黑色大门,门上刻着一个倒转的沙漏标志。

“在‘时间坟场’里。”时轻声说,“他把自己的时间凝固了,陷入永恒的沉睡。但他的意志,还在通过时间猎手、通过黑莲尊者、通过各种代理人,试图从外部凝固整个时间之海。”

“我能做什么?”

“完成你的订单。”时将修复好的怀表递还给陶乐。怀表现的能量:100%,而且表盘上多了一圈金色的纹路,“这块表现在完全修复了,还附赠了‘时间权限升级’——你已经是四星骑手了,可以有限度地修改过去,但要慎用。”

陶乐接过怀表,感觉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时间的重量。

“订单完成了,报酬呢?”他问。

时微微一笑,从工作台下取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古老的羊皮纸。

“这就是报酬:时间日志·完整版。”时说,“零号当年只带走了副本,正本一直保存在这里。里面记载了从时间诞生到现在的所有重大事件,包括……如何彻底击败永恒静默的方法。”

陶乐正要接过,突然——

黑色大门轰然打开!

门内涌出冰冷的、绝对静止的气息。那气息所过之处,悬浮的时钟开始减速,滴答声变得拖长、扭曲。

一个身影从门中走出。

那是一个和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气质截然不同:时是温和的流动,他是冰冷的凝固;时眼中有时光的涟漪,他眼中只有永恒的寒冰。

永恒静默。

他没有看陶乐,而是直接看向时:“弟弟,你还是这么固执。时间流动了三万亿年,带来了多少痛苦?是时候结束了。”

“兄长,你错了。”时摇头,“痛苦不是时间的错,是生命必经的历程。我们不能因为怕痛,就拒绝活着。”

“活着本身就是错误。”永恒静默抬手,他手中浮现出一把时间凝固之刃——刀刃所向,连空间都开始冻结,“今天,我就让这一切结束。从钟楼开始,凝固时间之源,然后蔓延到所有时间线,所有世界,所有存在。”

他挥刀斩向时!

时没有躲,而是双手合十,周围的所有时钟同时爆发出金光,形成一道时间屏障。

刀与屏障碰撞,没有声音,但整个钟楼都在剧烈震动!那些悬浮的时钟一个个出现裂纹,滴答声变得混乱。

陶乐被冲击波震飞,怀表脱手飞出。他在空中翻滚,勉强抓住一块漂浮的齿轮,稳住身形。

“这就是……时间顶级的战斗?”陶乐震撼。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最纯粹的时间之力的对撞:流动与凝固,变化与静止,生与……死。

时和永恒静默的战斗,已经超越了常理。他们时而在现在交手,时而跳到过去对攻,时而出现在未来预判。时间在他们手中如同玩具,被拉扯、折叠、切割。

但陶乐看得出,时处于下风。

永恒静默的凝固之力太霸道了。他的每一刀,都在永久性地剥夺时间的“流动性”。被斩中的时钟,会永远停在那个刻度;被波及的空间,会陷入绝对的静止。

时只能防守,而且防守圈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时会被彻底凝固……”陶乐心急如焚,但他这个级别,根本插不上手。

他看向手中的怀表——100%能量,四星权限。

有限度修改过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他记得零号日志里提到过:永恒静默之所以走向极端,是因为他经历了某件“无法承受的悲剧”。如果能修改那个过去……

但修改重大历史事件是禁忌,会引发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更糟的结果。

就在陶乐犹豫时,永恒静默一刀斩碎了时的时间屏障!

时口喷金色血液(那是时间本源的具现),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座大钟。

“结束了,弟弟。”永恒静默举刀,对准时的眉心,“和我一起,进入永恒的安宁吧。”

就在刀要落下的瞬间——

陶乐动了。

他没有攻击永恒静默,而是……启动了怀表的时间跳跃功能!

但不是跳向未来,也不是跳向现在,而是跳向——永恒静默的过去!

目标时间点:永恒静默还是时间守护者第一席,尚未堕落的那个时刻。

坐标:时间坟场建立之前。

“修改过去……希望我不会搞砸……”陶乐闭上眼,按下了按钮。

怀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他吞噬。

时间跳跃,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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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乱流再次袭来,但这一次,陶乐已经有了经验。他紧守心神,任由时间之河将他带往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他“落”在了一片宁静的山谷中。

山谷里鸟语花香,时间流动得缓慢而温柔。远处,一座简朴的木屋前,两个年轻人正在下棋。

一个是时——更年轻、更活泼的时,正皱着眉头思考下一步。

另一个,陶乐虽然没见过,但能认出:那是尚未堕落的永恒静默。那时的他还叫“恒”,眼神温和,嘴角带笑,完全不是后来那个冰冷的样子。

陶乐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着。

棋局进行到关键时刻,恒落下一子,大笑:“弟弟,你输了!”

时懊恼地挠头:“又输了!兄长你的棋艺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棋艺厉害,是你看得太短。”恒微笑,“下棋要看十步之后,治时要看百年之后,护时要看……万世之后。”

他望向天空,眼中闪过忧虑:“我最近总在做噩梦,梦见时间之海枯竭,所有世界凝固,一切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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