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烫!
但烤得恰到好处的薯肉那粉糯甘的滋味已经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满足感。
楚镜眯起眼,被烫得直吐舌头也舍不得停下,又吹了吹,咬下了第二口。
两个烤红薯下肚,她摸着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舒坦啊!”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简陋木门,屋外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晃得她眯起了眼。
适应了光线后,她放眼望去,然后……沉默了。
一眼望去,一片荒凉。
这荒凉,不是那种战火焚毁、人去楼空的残破,而是一种非常原始的、理直气壮的石头开会式荒凉。
明明已是四月的天了,按理说该有点草长莺飞的的意思,可眼前这地方……
小石头铺地,中石头垒堆,大石头砌房,远处还有连绵的、光秃秃的石头山……
石头,石头,全是石头。
楚镜抿了抿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吐槽欲的感慨。
“难怪叫‘金石国’呢,这‘石’算是见识到了,实至名归,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她抬起脚,轻轻踢了踢脚边一块试图伪装成土豆的圆石头,“但前面那个‘金’字……是弃国潜逃了?这看着也不像有金的样子啊。”
楚镜绕着石屋走了小半圈,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连刮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干燥的石头味儿。
楚镜摸着下巴,开始不自觉进行了一些不靠谱的推测。
“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都特别硬核?脾气像石头一样硬,体格像石头一样壮,吵架可能都用石头互砸?毕竟资源丰富,就地取材。”
她弯下腰,捡起一块光滑的石片,在手里掂了掂。
“嗯,手感不错,当个临时砧板应该很称手,或者……直接架火上,来个原生态石板烧?烤个土豆片应该很香吧?”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眼尖地发现了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这石头不像其他石头那样棱角分明或圆润,反而中心凹陷,边缘层叠,仿佛一朵……石化的花?
楚镜蹲下身,左右端详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冰冷的石头花瓣,嘀咕起来。
“长成这样子,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石头花吧?金石国的国花?寓意着永不凋零?”
“既然有石头房,石头花……”
她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想,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惊恐。
“该、该不会还有什么石头磨粉做成的……石头饼子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
楚镜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种灰扑扑的、硬邦邦的、嚼起来嘎嘣响、吃完可能还得满地找牙的金石饼。
“不行不行不行!”
她赶紧摇头,把这种可怕的想象甩出去,“这石头饼我真吃不了啊!我牙口一向不好,啃不下这种硬石头。”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无边无际的石海,忽然觉得胃有点疼。
不远处,两块看起来平平无奇、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的“大石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暗哨甲:她在干什么?
暗哨乙:她像是在跟石头聊天?笑了一下,又皱眉,现在好像……有点疼?石头咬她了?
暗哨甲:石头会咬人?
暗哨乙:不知道啊,这个要不要上报?
暗哨甲: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