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屋,楚镜的脚步在门口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屋内一切看似如常,但只一眼,她就肯定这屋子里来过其他人。
对方显然是个老手,尽力还原了所有物品的位置,却做不到一点不留痕。
她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灰烬,眼神眯了起来。
“少了两个……”
她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荒谬的笃定,“我明明埋了四个红薯,现在只剩两个小的。大的那两个,长腿跑了?”
站起身,楚镜拍了拍手上的灰,翻了个大白眼。
“呵!藏头露尾、暗中偷窥也就算了,居然还当贼?鄙视!强烈鄙视!”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再次出门,在附近仔细搜寻,吭哧吭哧地搬回来好几块大小适中、表面相对平坦的石板,在屋里摆了一排。
做完这些,她才气喘着粗气开始“诉苦”。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姐妹,醒了没?
能可超能耐:醒了,午饭想吃点啥?支持点菜。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我早上吃了两个烤红薯,肚子还不饿,就是精神有些空虚,不受控制的想做点什么,想搞事!
能可超能耐:这语气……听着像是要黑化啊?谁惹你了?
能可超能耐:你那传说中的和亲对象终于露面了?是个蛤蟆精?还是哥布林?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人还没见到,但那狗东西肯定派人盯着我呢,你说他偷窥我一个妙龄女子就算了,居然还偷我的东西!
能可超能耐:啥?偷窥?还偷窃?
能可超能耐:他偷啥了?偷了你的身子?还是偷了你的心?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他偷了我的烤红薯!!两个!最大最甜的那两个!
能可超能耐:啊……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你说,他过分不过分?!
能可超能耐:过分!这太过分了!这简直天理难容!天打雷劈!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能可超能耐:连饿了三天的可怜女子的救命红薯都偷?这是人干的事吗?!这必须谴责!强烈谴责!
能可超能耐:你把多余的土豆和红薯还给了我,是早有预感,觉得他们会来这么一手?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我只是猜他们不会一直按兵不动,总得来试探试探。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试探的方式这么接地气、这么下作!他们居然偷!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能可超能耐:我完全理解你的愤怒!这简直就是对吃货……啊不,是对基本人权的践踏!
能可超能耐:说吧,你想怎么唾弃他们?是扎小人还是画圈圈?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我搬了一堆石头回来,你那有马克笔吗?给我搞几支,颜色越多越好。
能可超能耐:石板?马克笔?你这组合有点抽象啊。
能可超能耐:话又说回来了,你搬那么多石头回去干嘛?
能可超能耐:砌墙防御红薯大盗?还是打算练臂力,等他们再来,直接上演飞石破贼?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砸一双?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不能硬刚,我怀疑这里的人,从骨头到脑回路都是石头做的。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鸡蛋碰石头,碎的肯定是鸡蛋,石头说不定还嫌你不够脆。
能可超能耐:所以,你是打算给他们立个碑?用马克笔在石板上写墓志铭?上面写上“偷薯者,虽远必诛”之类的标语?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你懂我!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但不是写墓志铭,我打算在石板上画连环画!
和亲路上的假公主楚镜:我和他们的文字不一定相通,但画应该是能共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