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不再压制体内暴走的寒气,而是引导着一股相对“温和”的寒流,如银色匹练般朝金凡涌去!
“嗡——!”
寒气过处,石缝里渗出的水珠瞬间冻成冰棱,岩壁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连洞顶滴落的水珠都在半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叮叮当当”砸在地上。金凡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扑来,瞬间侵入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成了冰,骨头缝里都透着针扎般的疼,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了无数细针。
“呃啊——!”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剧烈颤抖,土黄色光晕疯狂闪烁,边缘甚至开始出现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金凡!”孟灵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收回寒气。
“别停!”金凡咬着牙,汗水刚渗出额头就冻成了冰碴,黏在发间像结了层霜,“这是……对我的试炼……也是对你的……信任……”声音断断续续,却比磐石更坚定。
孟灵看着他在寒气中痛苦挣扎,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挺直脊梁,看着他手中那柄锈剑被寒气覆上一层白霜,却被他握得更紧——眼眶终于热得发烫。她猛地闭上眼,将所有心神沉入体内:她要相信金凡,就像金凡相信她能控制住力量一样!
时间在冰与石的对峙中缓缓流淌。金凡感觉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像被扔进了万年冰窟,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但他死死咬着牙,脑海中一遍遍回响《顽石诀》的心法:“顽石无华,历万劫而不摧;心若磐石,经百寒而不冷……”师父说过,《顽石诀》修的不是力量,是心。他想起孟灵的笑,想起她的守护,想起自己此刻的道——守护!
“顽石……顽石……宁折不弯……”他低喃着,身体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在寒风中屹立的顽石,表面覆着厚冰,内核却燃着不灭的火。
而孟灵,在分担了部分寒气,又感受到金凡那股不离不弃的意志后,心境豁然开朗。她忽然明白,一直以来,她都在与体内的冰魄寒气对抗,却忘了去理解它——冰不是为了冻结,是为了守护未融的春雪。她的道,不是压制寒冷,而是让这寒冷成为守护的铠甲!
“冰魄为甲,守护为心……”心念通达的瞬间,她体内的寒气与那股黑色魔气猛地碰撞,却不再是吞噬,而是融合!黑色魔气被寒气冻结、净化,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冰魄之中;而原本死寂的寒气,也因融入了“守护”的暖意,竟泛起了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嗡——!”
孟灵周身爆发出璀璨的蓝白光晕,既有冰魄的凛冽,又带着一丝温暖的生机。周围暴走的寒气如倦鸟归巢,迅速向她体内回流,地面的坚冰“咔嚓”碎裂,融化成湿润的水汽,带着草木的清新。
金凡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他看着孟灵身上那蓝白相间的光芒,虚弱地笑了——原来守护一个人,真的会让心变得比顽石还坚定。眼前一黑,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向后倒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落入一个微凉却柔软的怀抱,带着冰魄寒气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冻得通红的脸颊,温柔得像初春融化的雪。
洞外,一缕晨光恰好穿透石缝,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寒尽,暖意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