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方落,异变陡生!
“报——!!东方大营遇袭!护山大阵崩碎,死伤枕藉!”
“报——!!西方联营惨叫不绝,似是中了奇毒!”
“报——!!主帅!南北两营传讯全断,已失联络!”
三道凄厉的传讯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撕裂了中军大营的肃杀。原本阵列齐整的营地,顷刻间如被投下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混乱。金凡面庞瞬间褪尽血色,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坚硬的红木桌面竟裂开数道蛛网:“什么?!”他霍然转身望向东方天际,只见一股墨色烟柱如恶龙般冲天而起,其间裹挟着刺目的灵光爆闪与隐约可闻的厮杀怒吼。
“好快的部署!好狠的算计!”金凡胸中气血翻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们不是诱敌深入,而是要趁我联军立足未稳,分而歼之!”
“凡哥,快看!”孟灵突然低呼,素手紧握的幽蓝符文石突然爆发出急促的震颤,原本纯净的蓝光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诡异猩红,“是‘噬魂烟’!幽冥殿的独门绝毒!无色无味,专噬修士神魂,初时只觉神思恍惚,不出三息便会神智错乱,稍有拖延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西方联营定是中了此毒!”
“噬魂烟?”金凡眼中寒芒爆射,周身灵力激荡起层层气浪,“他们哪来如此多的存货?又如何悄无声息布入联营?难道联营的警戒法阵与元婴长老都是摆设?”
“不对!”孟灵秀眉紧蹙,指尖符文石的猩红愈发浓重,“噬魂烟霸道异常,高阶修士极易察觉。西方联营三位元婴长老坐镇,断无可能毫无察觉,除非……”
“除非营中有内鬼!”金凡齿缝间挤出的话语淬着寒冰。
话音未落,又一道哭嚎如丧钟般撞入耳膜:“主帅!大事不好!粮草营……粮草营的李长老他……他被发现死在粮囤旁,神魂俱灭啊!还有那些粮草,像是被下了……”
“轰——!”金凡只觉脑中轰然炸响,如遭九天惊雷劈顶。李长老乃金丹后期修士,向来以谨慎着称,帐外更有三重禁制守护,怎会突然殒命?粮草被动手脚,更是釜底抽薪的绝杀!
霎时间,中军大营军心如沸水煮锅般彻底炸开。前有强敌环伺,后有内鬼作祟,粮草将尽,各营失联,毒烟弥漫……无数条毒蛇般的危机死死缠绞而来,联军瞬间被逼入绝境。
“哈哈哈……金凡小儿,孟灵丫头,滋味如何啊?”半空中陡然裂开一道暗影,黑袍如墨的身影踏空而出,周身魔气翻涌如黑云压城,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猩红眼眸刺人如电。桀桀怪笑如夜枭啼血,正是幽冥殿殿主夜无殇!其身后,四位气息沉凝如渊的幽冥长老一字排开,怨毒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下方慌乱的联军。
“夜无殇!”金凡须发皆张,腰间佩剑嗡鸣欲出,“你敢现身,今日便斩你于此!”
“斩我?”夜无殇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声愈发阴冷,“如今你联军已成砧上鱼肉,内外交困,凭什么与我抗衡?金凡,你自诩智计过人,步步谨慎,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环——你以为,你的盟友,当真那般可靠么?”
最后一字落地,中军大阵东南角突然爆起血光!一直沉默侍立的紫袍老者身形骤动如鬼魅,手中长剑化作毒蛇吐信,直刺身旁毫无防备的白须长老后心!
“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刺耳,鲜血喷溅在帅旗之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白须长老身躯一僵,缓缓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刃,浑浊的眼中盛满惊愕与痛楚,最终颓然倒地,气绝身亡。
“孙长老!你……你竟是幽冥殿的走狗!”周围修士惊怒交加,纷纷掣出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