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抱着豆子在那溜达,一听这个话,“真是包分配?”
李铁柱一挥手,“你等会儿得,你搁哪知道的?他一个大队长,都不知道的事儿,她搁哪里知道的?
“爹,不是我咋知道的,这不是白纸上写的吗?”
白纸上写了,白纸上就说高等学校招生咋的开会的。
是了,他傻了,可不是招生那就是叫去考试啊!
他心里头琢磨着这个事儿,感觉还是有点意思的。
儿媳妇一直看书呢,老儿子在家也跟着学习呢。
他突然就懂了。
“老二媳妇,你这有谱没有?”
芳芳狠狠地点点头,“爹,我觉得这事儿有谱。真的。
你看这个会,这肯定是抓学校学习的。”
老爷子倒是没想那么些。
“这会儿开会,那怎么也得年底了才能有准信儿吧?”
芳芳点点头,又摇摇头,“爹,这事儿可说不好,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才看着报嘛。
您说,这要是真的恢复考试,咱们村的知青是不是都得去考啊?”
“这事儿谁能知道?你想考?”
芳芳点点头,“爹,我只要念出来,那就是包分配,比这会儿挣得就要多。
还是铁饭碗呢。”
“你这会儿是正式职工,那也是铁饭碗,一样的。”
芳芳摇摇头,“爹,那不一样的。
我这活儿说的好听叫清闲,说不好听,那就是养老单位。
这东西没啥技术,早晚的就叫人优化了。”
啥话?
“我意思是说,还是得有本事的单位才行。
我想试试,能考上就考,考不上继续上班呗。”
老太太觉得行,“叫她试试呗,试试又不能少块肉。”
也是,万一真考上了,那就是老李家头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啊!
李铁柱还记得矿上的技术员,那都是大学生,出来就是干部,拿着一个月六七十的工资!
他们这些泥腿子哪里见识过这个?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念书和不念书,他就是不一样。
别管那些人批了这个批那个,到了关键时候,还得看人技术员的。
“孩他妈,豆豆咱俩多带带,我这么寻思着,估摸着不用太长时间,就该有信儿了,叫豆豆妈好好看书。
丫头,我跟你说,只要你能考上,咋着都行。
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考。”
芳芳一听这话,心里头松快不少。
看着儿媳妇抱着孩子乐颠颠的走了。
老太太心里头犯嘀咕,“你就这么同意了?卫东那咋整?”
“啥咋整?”
“你儿子不在家,她考试再考上了,这两口子咋办?”
李铁柱觉得老婆子只长年纪不长见识。
“她考不考的,你儿子不在家还是不在家。
这有啥的?再说了,你害怕芳芳跑啦?”
李铁柱神秘一笑,“你啊,别操这个心了。
这媳妇就是咱老李家的,跑不了。”
“你就那么确定?咱们这地方知青走了的有多少?”
“咱这个儿媳妇,本事大着呢,她要真想走,根本不能嫁进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