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我说过，你帮我，我就带你走。但现在，我也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害怕，如果你觉得跟着我走是条死路，你现在就可以留下。把黄金给我，你继续做你的逍遥皇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怪你。”

“不！”

谢承烨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他冲上前，一把抓住谢承霄的手臂，就像小时候害怕时做的那样，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二哥！我不留下！我要跟你走！我……我只是害怕……我怕我们失败，我怕你出事……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是你护着我，没有你，我在这皇宫里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我离不开你，二哥！”

他语无伦次，但意思却很清楚。

他或许胆小，或许没志向，但他对谢承霄的依赖和感情是真的。

他知道，离开了谢承霄，他什么都不是，甚至可能活不下去。

与其留在这里担惊受怕，或者将来被牵连，不如跟着二哥搏一把。

谢承霄看着弟弟惶恐又依赖的眼神，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谢承烨的手，用力捏了捏，声音低沉。

“既然决定了，就别怕。这次，我就是赌。赌赢了，我们就能去过想过的生活，带着瑶瑶，远离这一切。赌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声音却异常平静。

“赌输了，也不过就是一条命。与其这样行尸走肉、看着心爱之人投入别人怀抱地活着，我宁愿轰轰烈烈地赌一次，哪怕结果是死。至少，我努力过了，我为自己争取过了。”

谢承烨被他话语中的决绝震撼，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二哥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

他用力点了点头，擦掉眼泪：“我明白了，二哥。我跟你走。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反正没有二哥，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别说傻话。”

谢承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方向，隐约是皇宫，是东宫所在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犹豫、痛苦、挣扎，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

“对不起了，三弟。”

他对着虚空，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多少歉意。

“你也该尝尝……失去心爱之人，是什么滋味了。”

“你拥有了一切——太子的尊荣，父皇的宠爱，朝臣的拥戴，现在……连她，也要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了。”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如愿了。谢承渊，你想名正言顺地娶她？休想！”

“属于我的，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哪怕……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