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断,继而是高跟鞋主人妩媚的低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安保队,还藏了个有趣的人物。既然下了邀战函,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话音落下,地面那道被拉长的影子忽然活了过来,仿佛有不祥之物要挣脱。
随着影子剧烈挣扎,阴翳中一团团浓墨捏造的怪形尖啸着隆起,液态无法支撑它们的形状,只有狰狞的节肢撑起躯干,就像蜈蚣的足肢胡乱拼接在一个腐蚀严重的肉瘤上,肉瘤搏动,犹如心脏起搏。
“我的眼睛们,去吧,找到闯进来的小老鼠。”
主人一声令下,怪形如同挣脱锁链的獒犬,钻入虚空,顺着气息,开始搜寻姜士明的踪影。
几经穿梭,姜士明带着帕鲁回到了熟悉的列车车厢,还好,腓力这次比较老实,没到处跑,就安静等他消息。
看到姜士明背上的小儿子,腓力万分激动,全然忘了还在劫匪的精神世界,一把抱住帕鲁,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儿子就从怀里溜走。
重回父亲怀抱,帕鲁更是放声大哭。
也对,一个十来岁小孩,不到半天就经历了各种匪夷所思,那些御能者的诡异杀人能力,早已突破了孩子脆弱的理智边界,还没发疯,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父子俩还在诉诸感情,姜士明却察觉到危险逐渐逼近。
“别磨蹭了,这里不安全。”
他拉开窗帘一角,外面宁静的站台,似有令人不安的未知酝酿。
在他眼里,无形的诡异,就像操控木偶的丝线从另一个维度垂落,那是死神降临,是终焉残响。
丝线缠上月台椅子,椅子便扭曲异化,发出癫狂的干呕;丝线碰到灯柱,灯柱便长出四肢,头顶警笛声大作。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看来劫匪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正召唤傀儡,到处翻找准确位置。
危急中,姜士明仍一脸的平静。
他在等,等白承勋的锚。
思绪回到和白承勋分别的那一刻,他和白承勋对话时提到,成功解救人质的关键有两个,一是躯体内,更具体点,就是大脑内的虚能晶核一定要属于运转状态;其二,一定要在他的表里乾坤锚记一个标的,就像茫茫大海,浮标就是最好的坐标点。
二者缺一不可。
“可我是个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驱动你的虚能晶核。”白承勋不解。
“有的。”
“那我该怎么做?”
“交给时间。”
“时间?”
“对,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傀儡一般的诡异已经从活起来的死物阴影中孵化,足肢摇摆,以不协调的步履扑向车厢,嗥鸣声里夹杂着不洁的秽语。
御能者能抵御这些诡邪,但普通人却不行。
无奈,姜士明只好消耗精神力,替腓力父子抵挡这些精神上的污染。
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可此刻诡异已步步逼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成败就在此一举。
阿公,一切都看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