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率先出列,神情严峻,他抱拳说道:
“曹性势大,挟天子而令不臣。”
“今又得陇,正望蜀也!”
“然我军新定荆北,南阳要防曹操南下,江夏黄祖处亦需防备江东,实无力西顾。”
“且荆南亦不安分。”
“况刘璋暗弱,初领益州,益州士民未附。”
“纵我军劳师远征,恐亦难救其倾覆。”
“甚至还会得罪曹性,于我军不利。”
“不如......暂谨守疆界,增兵荆西,观其成败。”
蒯越这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
不少人点头,不少人也反对。
“异度言之有理!”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年近三十的俊美男子站了出来。
众人见蔡瑁附和,眼中并无波动。
蔡蒯两大族多重大族利益,肯定是一个意见。
蔡瑁接着说道:“曹性志在天下,刘璋岂是对手?”
“我军若援,便是公然与曹性作对,或引火烧身。”
他说完,对着刘表微微点头。
“不然!”
一个清朗而坚决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见是别驾刘阖。
刘阖年约四旬,面容清矍,眼中闪烁着不同于寻常文士的锐利光芒。
“主公!”
只见刘阖喊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到堂中。
作揖道:“阖有一言,请主公与诸公静听。”
“诸公只见眼前我荆州守土之安,却未见天下大势将倾。”
“益州,非独刘璋之益州,乃天下鼎足之一足也!”
刘阖说到这里有些激动。
“益州天府之国,地势险塞,沃野千里,高祖因之以成帝业。”
“曹性本据河北,今又全据雍凉。”
“若再吞巴蜀,则其势成矣!”
“届时,顺大江而下,荆襄如何挡之?”
“坐拥河北四州,背倚蜀中之粮,再出秦川之卒,天下谁可抗衡?”
“今日我等不救益州,明日则自绝生路也!”
刘表眉头紧锁,看着刘阖,抚着长髯说道:
“先生所言,吾岂不知?”
“然如方才所言,某荆州兵力有限,还要防北之曹操,南之各郡,何以救之?且他刘璋能守否?”
刘阖只是刘表,目光炯炯:“主公,救益州,非必倾巢而出与曹性决死。关键在于‘势’与‘时’!”
“曹性远征,士卒疲敝,粮道绵长,蜀道艰难。”
“刘璋虽弱,然益州士族未必甘愿附曹。”
“此时我军若出一支精兵,不需多,五千足矣!”
“星夜驰援,直抵巴郡,做大军声援之势。”
“此举一可使巴郡有援,能提刘璋守军士气,使其不至速溃。”
“二为昭示益州军民,荆州未弃他们于不顾,人心或可一用。”
“其三,或可拖延曹军,使其不得速胜,久则生变。”
“四来,若我军同巴郡太守破曹性后方,或可困死曹性。”
“困死曹性?”
刘表眼中一亮,忽然又皱眉。
他此刻倒是有点想援益州,毕竟如果不是曹操,他也是打算趁刘焉初亡好去益州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