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张浩、王锐重重点头。
“另外,”林秋看向李哲,“哲哥,联系方睿,让他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学校附近道路的公共监控,或者商铺私人监控里,找到那辆摩托车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像特征。还有,多留意任何陌生的、在校门口或周边长时间逗留的可疑人物,特别是骑摩托车的。”
“已经在做了。”李哲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秋盟众人严格遵循了林秋定下的“集体行动”铁律。去食堂,至少三人;去小卖部,两人同行;甚至晚上去水房打水,都有人陪着。陈硕更是被重点保护,几乎不离人视线。
然而,老猫的獠牙并未因此收起,反而更加阴险。骚扰从针对个人,变成了无差别的、令人烦躁的“意外”。
一天下午放学,张浩和王锐结伴去校外修鞋。刚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街角,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破旧面包车突然发动,猛地朝他们站着的方向冲了一下,在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急刹停下。车窗摇下,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什么也没说,然后又猛地倒车,一溜烟开走了。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把张浩和王锐惊出一身冷汗,那面包车分明是故意的!
另一天晚上,李哲和方睿在微机室待到很晚,整理完数据出来时,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旁边绿化带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几声不怀好意的、压低的嗤笑,还有石头扔进树丛的声音。李哲拉着方睿快步离开,回头看去,只有晃动的树影,不见人影。
更让人恼火的是,开始有陌生的号码,半夜三更往他们中几个人的手机上打骚扰电话,接通后要么是刺耳的电流杂音,要么是阴森森的冷笑,然后挂断。查过去,都是无法追踪的网络虚拟号码。
这些手段都不致命,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攻击,但像苍蝇一样围着人转,嗡嗡作响,打不死,赶不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有人盯着你,随时可以给你制造麻烦,让你不得安宁。精神上的消耗和压迫,有时比肉体的伤害更折磨人。
秋盟的士气受到了影响。尤其是陈硕,变得有些惊弓之鸟,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吴涛也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连最胆大的张浩,也被这种下作手段搞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处发泄。
“这老猫,真他妈是条癞皮狗!”张浩在寝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净玩这些恶心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就想逼我们失去理智,先动手,或者露出破绽。”王锐还算冷静,但眉头也皱得死紧。
林秋一直很沉默。他在观察,在思考。老猫的这些动作,看似杂乱,实则很有章法。他在试探秋盟的反应和底线,也在寻找新的突破口。对陈硕的侮辱性袭击是第一次警告,后续的骚扰是持续施压。但老猫肯定不满足于此,他一定在等,或者……在寻找一个更能“伤筋动骨”的目标。
几天后,一个周五的晚上,答案似乎隐隐浮现。
方睿脸色发白地找到林秋和李哲,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秋、秋哥,哲哥,我、我监控到……那个赵晓松,就我们之前重点观察的那个,他、他今天晚上,用加密通讯,好像在跟人约定明天见面,地点是……是市一中后门那个新建的、还没完全开放的街心公园!”
市一中?苏婉和周晓芸的学校!
林秋的心脏猛地一沉,老猫改变目标了?他不满足于在华南高中内部骚扰,开始将触角伸向市一中?还是说……他想通过针对与秋盟成员关系密切的人,来施加更直接、更致命的压力?
苏婉前几天才提醒过他,市一中附近也有可疑的社会青年在活动!
“能确定和他见面的人的身份吗?”李哲急问。
方睿摇头:“对方很警惕,用的是一次性加密频道,只约了时间地点,没透露身份。但、但我追踪信号源的大致方位,好像……不在我们学校这边,更靠近城西……”
城西,那是胡振海和刚子势力比较集中的区域!
林秋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老猫的獠牙,这次似乎对准了更让他在意的地方。
“浩子,锐哥,叫上所有人,开会。”林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老猫的下一招,可能要来了,这次我们不能只是防了。”
夜色中,315寝室的灯光亮了很久。十个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时而激烈讨论,时而沉默思索,最终达成一致,制定了一个初步的应对和反制计划。
老猫露出了毒牙,而秋盟,也不再是只会被动防御的猎物。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某些时候,或许会瞬间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