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戚哥交代的，最近不太平，都精神点！”

“好像有动静？那边？”

手电筒的光柱骤然扫了过来，划过垃圾堆上空，惊起了几只夜宿的鸟。

赵刚在光柱扫到的前一瞬，已然缩身钻出了铁丝网，就地一滚，滚进了旁边一条干涸的排水沟。沟里杂草丛生，正好遮蔽身形，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心跳似乎都放缓了。

光柱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附近晃了晃，狗冲着这个方向叫了两声。一个保安骂骂咧咧：“叫什么叫！野猫吧！这破地方，除了垃圾就是耗子！”

“走走走，赶紧巡完回去睡觉。”另一人催促。

脚步声和狗吠声渐渐远去。

赵刚又等了十几秒，确认安全，才如同狸猫般从排水沟中跃出，沿着预先侦查好的、布满芦苇和乱石的江滩边缘，向着与王锐他们汇合的反方向快速潜行。这是预设的应急路线，虽然绕远，但更为隐蔽。

二十分钟后，在距离沙场更远的一处废弃泵站背后，五个身影重新汇合。

“怎么样？”王锐第一个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刚没说话，只是从暗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递了过去。王锐接过，借着张浩用手掌拢住的、极其微弱的手电光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些焦黑的纸片和上面模糊却惊心的字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操！真找到了！”张浩也看到了，兴奋地低吼一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刘小天和孙振也围过来，虽然看不太清，但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拍照了吗？”王锐问。

赵刚点头，指了指自己胸口藏相机的位置。

“好！”王锐用力握了一下赵刚的肩膀，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但我们暴露了。巡逻加强，C点有人特意观察D点，刚才的狗叫和手电……他们肯定察觉到有人动过那里，或者至少起了疑心，沙场的警惕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刚哥，你确定没留下痕迹？”

赵刚摇头，声音依旧低沉平稳：“没有，取了边缘碎片，尽量恢复。但灰烬被翻动过，仔细看能看出来。”

王锐深吸了一口带着江腥味的冷空气，望向沙场方向那几点昏黄的灯光，眼神锐利：“东西到手，就是胜利。但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像惊了的马蜂一样，我们的侦察，必须更小心，或者……暂时停止。”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撤，回去立刻把东西和照片传给哲哥和林秋。沙场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浑，还深。我们这次，可能真的摸到他们的痛处了。”

夜色中，五个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向着临江市区的方向退去。

身后，沙场依旧矗立在江边，沉默而狰狞。但某些被掩埋在垃圾和灰烬下的秘密，已然被一只来自暗夜的手，悄然揭开了一角。

寒意，正顺着江风，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