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发出的。
是印记深处,某个沉寂了太久太久的“烙印”,被同源的、更高层次的“法则攻击”刺激,自动苏醒,反击!
剑光没有任何威势,甚至没有照亮周围。
它只是轻轻“切”过那片吞噬而来的黑暗。
像热刀切过黄油。
黑暗无声无息地……被“斩断”了。
不是击散,是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黑暗像失去源头的水流,迅速蒸发、消失。
剑光去势不止,顺着黑暗来的轨迹逆流而上,轻轻“点”在了那张巨嘴的下唇边缘。
“咔嚓。”
一声更清脆的碎裂声。
巨嘴下唇处,一道清晰的、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裂纹中,溢出的不是血,是……混乱的、五颜六色的、仿佛无数种不同法则碎片混杂在一起的“光絮”。
巨嘴的“微笑”彻底消失。
它“闭合”了。
不是消失,是缓缓向内坍缩、收束,最终重新汇成永冻裂隙深处那个冰蓝色的“点”。
只是这一次,那个“点”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表面还残留着一丝细微的裂纹。
冰喇叭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恢复了平稳,但语速快了许多:
“检测到未知高等规则干涉。”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评估完成:当前单位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
“项目暂缓。”
“撤退程序启动。”
永冻裂隙边缘,所有残留的冰制结构同时崩解成最基础的灵力粒子,汇入裂隙深处。
冰原上那些施工线迅速黯淡、消失。
短短三息,除了冰面上留下的一些坑洼和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张巨嘴曾经存在过的位置,空间还在微微扭曲,光线弯曲,留下一片视觉上的“凹陷”。
以及,林凡从半空中坠落的身影。
“接住他!”岳擎天第一个冲出去。
几个修士七手八脚把林凡接住。年轻人脸色惨白如纸,眉心的冰莲印记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呼吸微弱,昏迷不醒。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柄已经消散大半的虚幻小剑。
岳擎天探了探林凡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眉心的印记,沉默良久。
“送他去疗伤。”老将军起身,看向永冻裂隙,眼神复杂,“另外……”
他顿了顿。
“传令全堡。”
“从今日起,林凡在堡垒内的权限,提到仅次于我。”
“他刚才用的那东西……”一个大队长小心翼翼问,“是玄天尊者留下的……”
“不该问的别问。”岳擎天打断他,转身走向堡垒,“收拾战场,修复地脉连接,统计伤亡。另外……”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永冻裂隙深处那个黯淡的蓝点。
“派最快的传讯飞剑,去玄天宗总坛。”
“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林凡最后那一剑的细节——原原本本报上去。”
“就一句话。”
老将军的声音,在重新刮起的寒风中,格外清晰:
“告诉他们——”
“尊者当年留下的‘后手’,被触发了。”
“有些事……”
“恐怕等不到‘以后’了。”
堡垒闸门缓缓关闭。
冰原重归死寂。
只有永冻裂隙深处,那个带裂纹的蓝点,还在微微闪烁。
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在……
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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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寒玉床”
陈默那缕即将散尽的“灰烬意识”,在林凡眉心剑光爆发、斩裂巨嘴法则的同一瞬间——
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被波及。
是……共鸣。
那剑光里,有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自己”的规则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隔了无尽时空和混乱的维度壁垒。
但那确实是他当年留在小徒弟识海最深处的那道“护命剑印”。
剑印被触发了。
意味着……
小徒弟遇到了他当年那个层次,甚至可能更麻烦的敌人。
“林……凡……”
破碎的意识碎片,艰难地拼凑出这两个字。
然后,像是被这道“共鸣”注入了最后一丝动力,“灰烬意识”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吸收周围虚空中的“规则反馈”!
不是为了修复。
是为了……
“传……递……”
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由纯粹“剑道规则”碎片构成的意念流,顺着师徒因果线那最后一丝联系,冲破时空乱流,向着林凡所在的方向——
艰难地,递了过去。
意念流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个“坐标”。
一道“剑诀”。
和一句……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