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愣住了：“将军，这……”

“别急着谢。”岳擎天打断他，“我有条件。”

“第一，练剑就在堡垒里练，哪儿也别去。至少把第一层‘破妄’摸出点门道，再谈去坐标的事。”

“第二，练剑的动静要是太大，提前打招呼，我好疏散人手——你那剑印触发时的威力我看见了，别把我房子拆了。”

“第三……”老将军走到帐篷门口，回头，“如果总坛那边派人来接你，我不会硬拦。但在这之前，你是绝冰堡垒的人，我罩着。”

说完，掀帘走了。

老赵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也跟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林凡和冷月。

冷月看着床上那块将军令，又看看林凡，欲言又止。

“林师兄……”她小声说，“你真要去那个坐标？”

林凡握紧令牌，感受着冰凉的触感，以及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坐标方位和“快跑”的警告。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如果师尊真的在那里，需要帮忙……”

他没说完。

但冷月懂了。

她沉默片刻，起身：“我去给你找点恢复灵力的丹药。还有，阿土说他以前在古摊上淘到过一本讲‘规则符文’的残卷，一会儿让他送来。”

走到门口，她回头。

“林师兄。”

“嗯？”

“要是你真决定去……”冷月咬了咬嘴唇，“带上我。”

没等林凡回答，她快步出去了。

林凡靠在床头，闭上眼。

识海里，那道剑诀的文字缓缓流转。

第一层，“破妄”。

斩断虚假规则与幻象。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微弱的神念，去触碰那些文字。

刹那间——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意识！

不是剑招演示，是一个个“场景”：有修士施展幻术时灵力流转的破绽；有阵法制造虚假空间时法则连接的脆弱点；有妖兽拟态时与真实环境的微妙不协调……

每一个场景，都伴随着一道简练到极致的“剑意指引”——不是教你如何挥剑，是教你在哪个“点”上，用什么样的“规则频率”去“切”。

像庖丁解牛，目无全牛。

林凡看得如痴如醉，又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剑法了。

这是……对世界本质的“解剖学”。

他沉浸其中，完全没注意到，帐篷角落里，地面上一小片不起眼的冰渣，正微微闪烁着极淡的蓝光。

冰渣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法则波动，悄悄延伸，触碰到林凡散逸在空气中的一缕灵力。

然后，像触须般缩了回去。

顺着地脉，一路向北，缩回永冻裂隙深处，那个带裂纹的蓝点。

蓝点接收到了这缕“采样”的灵力，以及灵力中携带的、微弱的“剑诀气息”。

它“沉默”了几息。

然后，表面裂纹微微扩大了一丝。

裂纹中溢出的混乱光絮，开始有规律地重组、编织……

最终，凝聚成一行新的、更小的冰晶符文：

“检测到目标单位：林凡”

“状态：正在接收/解析“剑道规则”传承”

“传承来源：已标记高危目标“陈默””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评估结果：建议优先清除”

“清除方案生成中……”

“预计执行时间：七十二时辰”

“备注：本次清除需调用“深寒之拥”协议，可能引发区域性规则坍塌，请相关单位做好善后准备”

符文闪烁了一下，没入蓝点深处。

永冻裂隙，重归死寂。

但冰原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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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寒玉床”

陈默那缕传递出坐标、剑诀和警告的“灰烬意识”，在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后，彻底陷入了沉寂。

这一次，连“吸收规则反馈”的本能都几乎停止。

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就在它即将消散的瞬间——

那枚沉寂已久的“究极社恐修仙系统”面板，突然自动弹了出来。

不是陈默的意识操作的。

是系统……自己醒了。

面板上的文字剧烈闪烁，乱码与正常字符交替出现：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本源即将消散！”

“紧急协议启动！”

“正在调用备用能量……”

“能量来源：宿主过往“社交恐惧”行为积累的“规则反噬缓冲值”……”

“调用成功！”

“开始意识维稳……”

“进度：0.1%……0.2%……”

缓慢，但确实在推进。

而面板最下方，一行被隐藏了很久的小字，随着能量调用，悄然浮现：

“终极协议解锁条件检测中……”

“条件一：宿主意识濒临消散（已达成）”

“条件二：外界同源规则攻击刺激（已达成）”

“条件三：因果锚点强烈呼唤（已达成）”

“条件四：……”

“条件四内容：███████（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提示：请尽快满足全部解锁条件，否则系统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因能量耗尽进入永久休眠”

灰烬意识对此一无所知。

它只是在本能的驱动下，吸收着系统调来的、微弱的“缓冲值”能量，维持着最后一点不灭的火星。

像在等待什么。

或者……

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