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让你不声不响凑那么近的！”钱昕昕强撑着气势，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看到一张脸贴过来，吓都吓死了，哪还分得清是谁……”

“所以你就直接上手了？”纪煜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不问青红皂白地家暴你老公？钱昕昕，你够狠的啊。”

“我不是故意的！”钱昕昕被他一口一个“家暴”说得脸上发热，“我都说了是吓到了，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就能下这么重的手？”纪煜不依不饶，把脸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鼻尖，“我这张脸好歹也值点钱吧？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钱昕昕被他逼得向后仰了仰，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狡黠含笑的眸子，她忽然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

“纪煜！”她恼羞成怒，伸手想推开他，“你别得寸进尺！我都道歉了！”

“我不接受。”纪煜抓住她推拒的手，握在掌心，眼神却依旧盯着她，“而且，你那是道歉吗？你明明是在推卸责任。”

“我哪有！”钱昕昕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到，“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纪煜重复一遍。

“我被你误伤了，身心受创。”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肉体上，承受了剧烈的疼痛。这损失……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就能弥补的。”

钱昕昕听着他这夸大其词的控诉，就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

“行了，你想怎么弥补？”

纪煜没立刻回答，只是松开了她的手，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然后抬手，慢悠悠地开始解自己衬衫。

“你……你干嘛？”

“验伤啊。”纪煜一脸无辜，解开扣子扯开领口，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上的伤你看到了，说不定身上也有内伤呢？你得仔细检查检查，看看这一巴掌，到底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说着手还要往下走了。

“纪煜！”钱昕昕一把抓住他的手，又气又急，“你别耍流氓！”

“我怎么耍流氓了？”纪煜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拉近了些，他压低声音，“我是在维护我作为‘受害者’的正当权益。还是说……钱总打算‘私了’？”

“私了”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尾音上扬。

钱昕昕看着他眼底闪烁的熟悉的光芒，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瞪他：“你……你这是敲诈！”

“嗯哼。”纪煜大方承认，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你是认，还是不认呢？”

钱昕茜明明知道他在借题发挥，明明知道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但看着他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再想起刚才自己那毫不留情的一下，心里那点愧疚和心虚，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而且……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被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竟也有些……口干舌燥。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如蚊蚋：“……怎么私了？”

纪煜眼底的光芒瞬间大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吻了吻她还在发烫的脸颊，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了几个字。

钱昕昕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想得美！”

“我想的一向很美。”

纪煜笑着，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而且，这次可是你‘理亏’在先。钱昕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债’……我得好好‘讨’回来。”

“纪煜！你放开我！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法律又没规定‘讨债’得分早晚。”

“你……唔……”

抗议的声音被堵了回去，消失在卧室门合上的瞬间。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而室内，一场由“误伤”引发的、“讨债”与“还债”的拉锯战，刚刚开始。

只是，这场“战事”的最终走向，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受害者”会连本带利“讨”回所有，“肇事者”恐怕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自己那“条件反射”的一巴掌，付出“惨痛”且“甜蜜”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