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亲口和她说说话。如果……如果她真的过得好,你真的对她好,我……我不会打扰你们。”
他说得认真,那是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掷的倔强。
纪煜听着,脸上的不耐和讥诮慢慢收敛。他弹了弹烟灰,打量着钱骞。这小子虽然脾气又臭又硬,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刺,但这话听起来倒不像作假。
而且,仔细回想,三年前在澳门赌场,这小子虽然狼狈,但眼神里确实有股不甘和屈辱,不像是主动沉溺赌博的样子。后来钱昕昕出面摆平,送他们出国,这小子也一直低着头,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临走时,回头深深看了钱昕昕一眼。
“你练习生当得怎么样?”纪煜忽然换了话题,语气也平淡了些。
钱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答道:“还行。训练很苦,竞争激烈,但……是我自己选的路。”
“喜欢跳舞?”
“……嗯。”
“打算出道?”
“看机会。”
钱骞的回答很简短。
纪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抽完了那支烟。
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依旧算不上融洽,但至少不再是随时可能动手的紧绷状态。
纪煜掐灭烟头,站起身:“冰箱里有吃的,自己看着弄。我上去洗个澡。”
说完,他也没等钱骞回应,径直上了楼。
钱骞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空旷冰冷的别墅,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塞得满满当当,各类食材、饮料、水果一应俱全,看起来是定期有人补充。
他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刚才和纪煜的冲突,虽然激烈,但也让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对钱昕昕强烈的占有欲和维护。虽然方式让人火大,但……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理喻?至少,他是真的在意钱昕昕,不然也不会因为自己一句“配不上”就暴跳如雷。
而且,他后来问起练习生的事是随口一问,还是……?
钱骞甩甩头,不再去想。他现在只想等钱昕昕来。
一个多小时后,别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钱骞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门口。
纪煜也刚好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他看到钱骞瞬间站直、目光紧锁门口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爽,但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