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分兵轮流接敌——敌疲我追,敌驻我扰,不求全歼,只求最大限度消灭其有生力量,瓦解其军心!”
说罢,他点将分兵,指尖点过诸人:“我、郝昭、魏延、庞统、司马懿、牛金,各领一军,每军补齐三千人。各位可有补充?”
凌豹带来的仅两千人,这便意味着要从王红麾下现兵中调拨四千人,尽数补入六部。
庞统心头“咯噔”一沉,多年身处乱世,对兵权的敏感刻入骨髓,让他几乎要出言提醒,话到嘴边却即刻警醒——暗骂自己旧思想作祟,怎能还存着“私兵”“防人”的念头?
何况凌豹二话不说,便将手中全部军权拱手交出,如此坦荡,如此信任,自己岂能无端猜疑?
遂闭口不言,羽扇轻摇,静待下文。
凌豹、郝昭等人皆无异议。
王红当即下令:“众将听令!
六路大军沿宛樊古道梯次展开,一路接敌,五路休整;
轮番上阵,昼夜不停!
不求一战全歼关羽,但凭机动优势,步步蚕食其兵力,让他疲于奔命,无片刻喘息!”
“得令!”众将齐声领命。
军令如山,各部即刻开拔。
六路大军,如六条暗藏锋芒的绞索,沿着蜿蜒的宛樊古道,向着南逃的关羽,步步收紧,杀机四伏。
而宛城后方的行政、治安、粮草征集与新兵训练,全数交由凌豹。
这位刚交出兵权的智将,望着王红离开的方向,沉默许久,最后带着一众从长安跟来的干部,转身走入宛城的街巷。
另一边,王红的六军如潮水般涌来,关羽指挥若定,时而策马冲阵撕开缺口,时而回马掩护溃兵,汉军虽险象环生,竟没彻底溃散。
乱军中,魏延看得心头焦躁,他看着关羽如一尊战神般挡在路口,硬啃之下,己方伤亡不小,却始终无法突破。
“硬啃没用!”他怒喝一声,眸底闪过狠戾。转头冲身边亲兵低喝,“跟我走!抄近路,断他后路!”
言罢,带着一队精锐骑兵,猛抽马鞭,战马嘶鸣,带着他们绕向侧翼,沿着荒僻小径,拨开丛生的杂草,抄近路往汉军前头疾插而去。
半个时辰后,魏延率军在一片密林截住了一支狼狈的汉军队伍,为首者正是杨仪。
魏延一言不发,拍马直冲阵前,大刀劈出一道寒光,划破林间的寂静。
杨仪猝不及防,脸色骤变,麾下士兵本就心慌意乱,毫无战心,见敌军杀来,瞬间慌了神,没几个回合,便被魏延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哭喊声、求饶声一片。
“杨仪,我军有规,投降不杀。你降吧。”魏延勒马于阵前,说道。
“魏延你这个无耻反贼!背主求荣的小人!忘恩负义的奸徒!”杨仪披头散发,脸上满是狼狈,却依旧梗着脖子怒骂,“我乃大汉忠臣,食汉禄,为汉臣,岂会降你这等叛逆之辈!
今日便是死,也必留忠名于后世,让你这等小人遗臭万年!”
“不降,就别聒噪。”魏延懒得与他废话,寒光一闪,一道血光溅起,杨仪的骂声戛然而止。
消息由通讯员快马传回主战场,王红等人瞬间醒悟,眸底闪过精光。“好个魏延!”
王红赞了一声,当即下令,五路兵马齐齐转向,不再与关羽死缠缠斗,转而猛攻汉军其他队伍——那些失去关羽掩护的汉军,本就军心涣散,群龙无首,此刻遇袭,瞬间成了散沙。
人民军将士四面合围,分割歼敌,汉军营中哭喊声、求饶声、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响彻古道。
关羽在乱军中听闻各处接连溃败的消息,心如刀绞,万箭攒心般疼。
他几番想回身驰援,可汉军早已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各部散作数团,东奔西逃,竟不知该先护哪一支、先救哪一路。
连日厮杀下来,身边的汉军越打越少,尸横遍野,降者无数,昔日队伍早已溃不成形。
眼见敌军合围之势已成,自己也身陷险境,关羽只得咬牙狠下心,拼尽全身气力怒劈硬砍,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向着樊城拼死冲去。
待樊城吊桥堪堪升起的刹那,他勒马回身,望向身后的血色古道——遍地尸骸间,人民军的赤旗正顺着来路步步漫延,如燎原野火,烧得漫天遍野,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