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北京,苏晴正守在电台旁,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当电报的电文一字一句地打印出来时,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五名特务,一台发报机,十几支驳壳枪,还有那张标注着破坏目标的地图——这显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潜伏据点,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立刻回电柳媚。”
苏晴对着通讯员下令,语气凝重,“第一,继续对仓库和福记古玩实施24小时监控,密切关注周福生的动向,一旦发现王启山的踪迹,立即上报;第二,加派人手,在仓库周围布下暗哨,防止特务们转移武器和情报;第三,所有行动必须隐蔽,绝不能让特务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电报发出后,苏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想起了陈默当年说过的话:“潜伏特务就像埋在地下的地雷,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爆炸,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引爆之前,把他们挖出来。”
此刻的上海老城厢,柳媚正带着侦查员们,守在阁楼的窗前。
夜色深沉,弄堂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静。
周福生的古董店漆黑一片,仓库的铁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里,监控小组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周福生每天都会去仓库一趟,有时是上午,有时是深夜,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半个时辰。
他从不与陌生人接触,也很少离开老城厢的范围,行事极为谨慎。
更让柳媚在意的是,她发现周福生每次从仓库出来,都会去巷口的一个报摊买一份报纸,而报摊老板递报纸时,总会刻意捏一下他的手腕——这又是一个隐蔽的联络暗号。
“报摊老板有问题。”
柳媚在监控日志里写道,“他很可能是这个潜伏网络的外围联络员,负责传递情报和接收指令。”
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将报摊老板也纳入了监控范围。
她知道,苏晴的计划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要等的,是王启山这条大鱼,以及他背后的整个潜伏网络。
时间一天天过去,监控工作枯燥而漫长。
侦查员们轮流值守,眼睛熬得通红,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他们知道,自己守着的,是华东地区的安宁,是无数百姓的安危。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老城厢的砖墙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柳媚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古董店的动静,突然看到周福生的神色变得异常紧张。
他匆匆关了店门,提着黑色布包,脚步踉跄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甚至连撞到了路边的小贩都顾不上道歉。
“有情况!”
柳媚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叫醒身边的侦查员,“周福生的状态不对,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变故。通知暗哨,密切注意仓库的动向,随时准备行动!”
阁楼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条通往仓库的死胡同。
暮色渐浓,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上海老城厢的深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远在北京的苏晴,也收到了柳媚传来的紧急电报。
她看着电文上的“周福生行为异常”几个字,指尖微微收紧。
她知道,猎物即将浮出水面,这场名为“捕蝉”的行动,终于要迎来关键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