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暮春的北京,暖风拂过长安街的梧桐叶过长安街的梧桐叶,带来阵阵清爽。
城南一处僻静的四合院,朱红的大门虚掩着,院内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簌簌飘落,给这座带着几分肃穆的院落添了些许柔和。
这里是组织安排的秘密见面点,苏晴和柳媚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浅的声响,两人的心情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院门被轻轻拉开,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年人站在门内。
他两鬓微霜,眼角刻着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锐利明亮,像藏着星星的夜空。
他的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度,正是辗转潜伏台湾多年,刚刚归队的赵山。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晴的眼眶率先泛红,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的称呼:“赵叔……”
赵山看着眼前的苏晴,又将目光转向她身边的柳媚,目光在柳媚的脸上久久停留。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是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
而柳媚看着赵山,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牵引,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鼻尖发酸。
“你们……”赵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别重逢的感慨,“是晴丫头和……”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柳媚已经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父亲,您……您是不是认识我了……?”
苏晴擦了擦眼角的泪,走上前握住柳媚的手,又看向赵山,语气郑重:“赵叔,她是小媚呀。陈默哥当年就说过,您是她的亲生父亲。只是那时候的她一直不敢相信,后来也没办法能找到您。”
“小媚?”赵山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看向柳媚,目光里的困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柳媚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嘴唇翕动着,“你,你是小媚……我的女儿……。你脖子后面,是不是有一块月牙形胎记?……”
柳媚闻言,瞬间僵在原地,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是……是的……”
话音未落,赵山已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哽咽:“小媚,我的女儿……爹的乖女儿……爹终于找到你了!”
柳媚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这些年的迷茫无措,这些年对亲情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她紧紧抱着赵山的后背,像是抓住了失散多年的浮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爹……爹……”
苏晴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女,泪水也悄然滑落。
她知道,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良久,父女俩才缓缓分开。
赵山抬手,小心翼翼地擦去柳媚脸上的泪水,目光里满是疼惜。他看着柳媚,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嘴里喃喃道:“像……太像了……和你娘年轻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