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赵山摇了摇头,“戴笠始终没有完全相信陈默的说辞,虽然没有杀他,却把他调离了核心部门,派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还派人24小时监视他。陈默就这样,顶着叛徒养子的骂名,忍着内心的伤痛,在军统的监视下,继续潜伏着。”
“我离开南京的前一晚,与过陈默深谈过深谈过:”赵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那晚的雨很大,我们见了面。他身上还带在伤,却笑得很坚定。他握着我的手说,‘义父,你放心回延安休整,再去台湾,这里有我呢。等革命胜利了,我们一起回南京,一起看秦淮河的花灯。’”
“我们还约定,”
赵山抹了抹眼角的泪,语气郑重,“等我在台湾站稳脚跟,他就想办法把国民党在大陆的潜伏名单传给我,我则负责收集台湾的特务情报,我们一内一外,里应外合,为组织提供最核心的情报。”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赵山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到了台湾后,一直想方设法联系陈默,可他的消息,却越来越少。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我才从组织那里得知,陈默在一次传递情报的任务中,为了掩护同志牺牲了。”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海棠花瓣飘落的簌簌声。
柳媚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抱着赵山的胳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苏晴也擦着眼泪,心里的遗憾与敬佩,交织在一起,沉甸甸的。
“陈默这孩子,是真正的英雄。”
赵山看着手中的茶杯,声音里满是骄傲,“他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信仰,守住了家国。他当年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都是为了今天的和平。”
苏晴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坚定:“赵叔,您放心,陈默哥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会带着他的遗志,继续战斗在隐蔽战线,守护好这片他用生命换来的土地。”
柳媚也用力点头,哽咽着说道:“爹,陈默哥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会把他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让更多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位英雄,为了信仰,不惜牺牲一切。”
赵山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眼眶泛红,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苏晴和柳媚的手,语气郑重:“好,好啊。有你们在,陈默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紧握的手上,洒在那枚磨损的铜徽章上,泛起温暖的光芒。桌上的热茶,依旧氤氲着水汽,带着淡淡的清香。
那些尘封的往事,终于被揭开了面纱。
陈默当年的隐忍与坚守,智慧与勇气,也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世人面前。他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隐蔽战线的前行之路,也照亮了无数人心中的信仰之光。